三日后的清晨,江枫换上一身轻便的青色劲装,带著嫣儿再次前往江州城东门集市。
此时的集市已热闹非凡,叫卖声、马蹄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嫣儿依旧像上次那般好奇,时不时驻足观看街边的小玩意儿,江枫也不催促,只笑著跟在她身后,待她看够了才继续往“百炼居”走去。
刚到“百炼居”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爭执声。
“赵掌柜,不就是一柄长枪吗?我多加五十两银子,你卖给我便是!”一个略显急躁的青年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恳求的意味。
赵掌柜的声音则带著无奈:“这位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这柄长枪是先前一位客官定製的,咱们做生意讲究诚信,哪能隨意將定製的兵器转卖他人的道理?您要是喜欢长枪,我保证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再给您打造一柄更好的,如何?”
“我就要这柄!”青年的语气愈发强硬,“我后天就要押鏢去边境,急著用趁手的兵器,哪有时间等你重新打造?你要是不肯卖,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铺子!”
买不到东西就要砸铺子?这么霸道?江枫眉头微挑,迈步走进铺內。
只见铺子中央,一个身著黑色短打的青年正怒视著赵掌柜,青年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腰间挎著一柄长刀,脸上带著几分彪悍之气。而赵掌柜则急得满头大汗,不停摆手解释,却始终没有鬆口。
赵掌柜见江枫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这位客官,您可算来了!您定製的长枪已经做好了,只是这位公子……,这位公子看上了您的这柄长枪,所以…”
那黑衣青年听到“定製的长枪”几个字,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枫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带著审视:“你就是这柄长枪的主人?”
江枫点头,语气平静:“正是。不知兄台为何要强行购买我的长枪?”
“我叫林岳,是本城威远鏢局的鏢师。”青年抱了抱拳,语气稍缓,但依旧带著执著,“后天我要押一批重要的鏢去边境,那边路途凶险,盗匪眾多,急需一柄趁手的长枪防身。昨日我来这百炼居,看到这柄可拆卸的长枪,觉得极为实用,便想向赵掌柜买下。可是赵掌柜却说这枪是別人定製的,不肯卖给我。既然是兄台定製的,不知兄台能否割爱?我也不会亏待兄台,我愿意出双倍价钱!”
江枫闻言,心中瞭然。威远鏢局在江州颇有声望,以护送货物安全著称,没想到眼前这青年竟是鏢局的鏢师。
他看了一眼货架上那柄定製的长枪——枪头泛著冷冽的寒光,枪身乌黑油亮,枪尾的云纹雕刻精致,確实是一柄好枪。
但这长枪是他为歷练特意定製的,而且他也不缺钱,自然不会轻易將此枪转让给別人。
江枫摇了摇头:“林兄,非常抱歉。这柄长枪我也是为即將出行的歷练准备的,无法割爱。百炼居的工匠手艺精湛,若林兄急需兵器,不如让赵掌柜按你的要求加急打造一柄,想来也用不了多少时日。”
“加急打造也赶不上了!”林岳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焦急,“我后天一早便要动身出发,路上的盗匪越来越猖獗,这次的鏢物又格外重要,没有趁手的兵器,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江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兄台既然也是习武之人,不如我们比试一场?若是我输了,便不再提买枪之事;若是我贏了,还请兄台將长枪转让给我,我愿意出三倍价钱!”
江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林兄倒是直接。既然如此,我便陪林兄切磋一番。只是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和气。”
“好!”林岳大喜,连忙拉著江枫走到铺子后院的空地上。
后院不大,却足够两人比试。
周围的伙计和路过的行人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嫣儿也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
林岳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映著阳光,闪著刺眼的光芒。他双手握刀,摆出一个防御姿势,沉声道:“兄台,请赐教!”
江枫没有取货架上的长枪,而是隨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淡淡道:“我便用这木棍与林兄切磋。”
林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兄台这是看不起我?”
“林兄误会了。”江枫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过早使用新枪,並非看不起林兄。”
林岳不再多言,大喝一声,挥刀向江枫砍来。刀风凌厉,带著破空之声,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
江枫不敢大意,手持木棍,身形灵活地避开刀刃,同时木棍快速探出,直指林虎的手腕。
林岳见状,连忙收刀格挡。“鐺”的一声,木棍与刀身相撞,林虎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心中暗暗惊讶——这青年看著身形不算魁梧,力气竟如此之大!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因为这只是一场比试,双方又无深仇大恨,所以江枫也不便施展杀招,就只一招一式陪林岳试招。
林岳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试图以力量压制江枫;而江枫施展的太极剑法却最是讲究以巧取胜,稳稳的克制住了林岳的刀法。那木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格挡,时而进攻,招招精准,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林虎的刀锋,同时发起反击。
周围的观眾看得连连叫好,嫣儿也渐渐放下心来,眼中满是讚嘆——公子的武功竟如此厉害!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林岳渐渐体力不支,刀法也慢了下来。
江枫抓住机会,手中木棍猛地一挑,將林岳手中的长刀挑飞,木棍则顺势抵在了林岳的胸口,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伤到他。
“我输了。”林岳苦笑一声,抱拳道:“兄台武功高强,林某甘拜下风。”
江枫收回木棍,笑著道:“林兄客气了。林兄的刀法刚猛有力,在下自愧不如。若林兄稳扎稳打,不太过急於求成,谁胜谁败尚未可知。”
林岳闻言,眼前一亮:“兄台说得极是!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刀法有所欠缺,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今日听兄台一言,茅塞顿开!多谢兄台指点!”他抱拳向江枫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林兄不用客气。”江枫摆了摆手,“互相切磋而已。”
这时,赵掌柜拿著那柄定製的长枪走了过来,递给江枫:“客官,您的长枪。您试试,看看合不合心意。”
江枫接过长枪,入手沉甸甸的,却十分称手。他將枪头、枪身、枪尾快速组装好,手腕轻抖,长枪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著凌厉的气势。“好枪!”江枫满意地点点头。
林岳看著那柄长枪,眼中满是羡慕,却也不再多说什么。
江枫见状,心中一动,说道:“林兄,后天你要押鏢去边境,路途凶险。我这几日刚好也要离开江州外出歷练,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明確的目的地。不如我们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林岳闻言,大喜过望:“真的吗?那太好了!有兄台同行,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相逢既是缘分。”江枫笑著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便是朋友了。”
“对!兄台说得好,不打不相识!”林岳激动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呃,说了半天,我都还不知道兄台尊姓大名呢,你看我这性子。”
江枫沉吟一下道:“我叫江枫,江州城人士,你直呼我的名字即可。”
“江枫,江枫。”林岳默默念叨了两句,这个名字好熟悉的感觉。
突然间林岳一瞪眼:“你莫不是江州郡刺史江培安大人的公子——江枫吧!”
“林兄看我像不像刺史公子?”江枫笑道。
“那江枫听说是个紈絝废物公子,手无缚鸡之力,而江兄武艺高强,自然不可能是那个江枫了。”林岳不好意思的笑道。
江枫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隨后,江枫付了剩下的八十两银子,与林岳约定好后天辰时在鏢局门口集合,便带著长枪,与嫣儿离开了百炼居。
路上,嫣儿笑著道:“公子,您又多了一个朋友呢!”
江枫点头,眼中带著期待:“这次歷练有林岳同行,想必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