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方莹的九个兽夫完全没想到云泱会这么直接。
    这几个月，他们可从来不敢在雌主面前提起这件事，就怕触雌主的霉头。
    结果这位云泱阁下一来，就把不该问的全问了。
    九个兽夫忐忑地看向裴方莹。
    雌主会不会生气？
    裴方莹倒是没生气，但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此时，別墅外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这股子凝重。
    “我也想知道。”
    裴方莹和九个兽夫闻声望去。
    云泱也偏头看了一眼。
    裴家的別墅足够大，但因为人多，將云泱邀请进来后，裴方莹没有让机器人管家关门。
    所以此时，门外的人就毫无徵兆地闯入云泱和裴家眾人的视线。
    是熟悉的面孔。
    “菲莉西蒂？”
    裴方莹有些意外地站起身迎上去，九个兽夫也跟著上前。
    虽然菲莉西蒂和云泱都是自家儿子的雌主，但面对菲莉西蒂，裴方莹的態度要亲切不少。
    “裴阿姨，您不用太在意我。”菲莉西蒂礼貌地笑笑，“我也想听听云泱阁下的兽夫之前做错了什么。”
    联邦只有母女，没有婆媳。
    除了亲生母亲之外，雌性完全以精神力高低论地位。
    菲莉西蒂和裴方莹精神力同为a级，但裴方莹年长许多，所以菲莉西蒂愿意尊她一声阿姨。
    她跟著裴方莹走进別墅，在距离云泱最近的位置坐下。
    因为是在外人家，六个兽夫都没有挨著云泱坐下，只在她身后站成一排。
    裴方莹也没有刻意套近乎，所以在菲莉西蒂来之前，云泱旁边的位置都是空著的。
    云泱扫了眼菲莉西蒂身后的兽夫们。
    菲莉西蒂今天明显没有带全部兽夫出门，身后只跟了四个雄性，裴青阳並不在这四人之中。
    云泱收回视线，继续刚刚的话题。
    菲莉西蒂也一脸好奇地看著裴方莹。
    裴方莹面上的表情淡了不少，她没有直面回答，而是看向裴闻野。
    “你做的那些事需要我亲自告诉两位阁下吗？”
    这就是让裴闻野自己说的意思。
    云泱刚准备端起茶杯，闻言將茶杯放下。
    瓷杯落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云泱掀了掀眼皮子，“裴家主，如果我只听信的阿野一面之词，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当著她的面质问她的兽夫，这跟打她的脸有什么区別？
    正要开口的裴闻野默默闭上了嘴，心里感动得不行。
    雌主在母亲面前护著他。
    雌主真好。
    裴方莹被噎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好看。
    但她没法说云泱的不是，只能自己迅速整理好情绪。
    “这些家丑本不该外扬。”裴方莹保持著礼貌，“但云泱阁下既然想知道，我也就不瞒著你了。”
    说完，她对著自己的兽夫吩咐道：“怀尔德，把那份明细找出来。”
    怀尔德没有犹豫。
    虽然很心疼小儿子的遭遇，但对他来说，雌主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
    他打开光脑，很快找到了裴方莹说的资料，放大光幕將其呈现在云泱和菲莉西蒂面前。
    那是一份交易明细，交易物品是裴家三分之一的矿脉所有权。
    上面那些数据云泱只扫了一眼，就看向最下方。
    落款处的签名，是裴闻野。
    裴方莹眼里带著几分凉意，“云泱阁下或许看不明白，这是一份交易明细，是裴闻野未经允许私自出售矿脉所有权的证据。”
    云泱：“……”
    她只是不想看，不是看不明白。
    前世被不当人的老板压榨，她都快成职场全能人了好吗？
    要不是因为这个，前世下班后或者休息日，她也不会只想宅家刷手机。
    “仅凭一份明细给阿野定罪，裴家主这判断，有失偏颇。”
    “而且，这份明细上可没有阿野的基因印章。”
    联邦的电子印章和光脑一样，跟持有者的基因绑定，印章的纹路就是基因序列號变形而来。
    签名可以偽造，基因印章是绝对没法仿製的。
    就算有那个技术，联邦律法也不允许仿製。
    一旦有假的基因印章出现，光脑就会自动检测並上报，会有专门的人员第一时间调查。
    裴方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既然是私自售卖，他自然不会留下基因印章这种证据，这份明细还是他的哥哥好不容易弄来的。”
    裴青阳好不容易弄来的？
    好不容易造假的还差不多。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种话云泱只在心里念叨一下，没有真说出来。
    她又看了眼那份明细，再次提出疑点：“裴家主，既然阿野是私自出售，应该有购买人才对。”
    这交易明细可没写购买人的信息。
    “购买人很重要吗？”
    在裴方莹看来，这份交易明细就足够给裴闻野定罪了。
    三分之一矿脉的所有权，是她之前打算定裴闻野为继承人时交给他的。
    除了她，当时只有裴闻野能够私自出售。
    裴闻野却辜负了她的期望。
    云泱反问：“不重要吗？”
    “裴阿姨，云泱阁下说得对，如果只是一份交易明细，不能直接定罪。”
    菲莉西蒂也开了口。
    上次她询问青阳时，青阳故意转移话题，她就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隱情。
    这也是她今天不带青阳出来的原因。
    云泱有些意外。
    裴方莹都说了是裴青阳揭发的裴闻野，菲莉西蒂居然没有偏心裴青阳？
    裴方莹也有些不明白。
    但云泱和菲莉西蒂都这么说，她也懒得再说什么，只让兽夫去联繫当时的购买人。
    她是明白了，云泱阁下今天就是来给裴闻野出气的。
    算了，又不是没有证人，云泱阁下想见，就让她见好了。
    联繫购买人的自然也是怀尔德。
    “雌主，他要下午才能抵达s28星。”
    裴方莹点头，抬手看了眼时间。
    “云泱阁下，菲莉西蒂，时间不早了，不如一起吃个午饭？”
    菲莉西蒂下意识看向云泱。
    云泱没有拒绝，以防购买人出什么意外，她自然是留在裴家等著比较好。
    “可以。”
    因为多了个菲莉西蒂，午饭需要多加几道菜。
    好在裴方莹有九个兽夫，相互帮忙，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將所有饭菜端上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