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udi研究所出来后,林清盛和松平叶月並没有回警视厅,而是直接驱车前往了昨天那个老街区。
在和这个街区的住民们打听了最近几晚的情况后,两人来到了那家田中金属加工厂的门口。
此时正是下午上班时间,厂房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工作著。
“我们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关於最近的人体自燃案,有些事情想向您和社员们请教一下。”
向厂长出示了警官证后,松平叶月便开始询问起对方,最近有没听到奇怪的声音或是发现不寻常的现象。
而林清盛则趁机溜到了车间里,像个没事人一样四处閒逛。
车间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金属板材和加工设备,空气中瀰漫著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他不断打量四周的设备,最终停在一堆被切好装盒的小金属板面前。
看著才只有半个手掌大,四四方方的金属板件,林清盛好奇的拿起一块打量起来。
从切口来看,並不像是用一般机器切割。
而就在他准备更仔细端详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警官,金属製品不能直接用手碰的。”
林清盛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著工作服,戴著鸭舌帽,年约三十多岁的工人。
“啊,抱歉抱歉!是因为人手掌上分泌的汗水富含盐分,容易腐蚀没做防锈的金属件吗?”
林清盛连忙放下金属板,一脸歉意地笑了笑。
“不仅仅是这样,刚切割好没经过打磨的金属件可能还会有毛刺,扎伤很难处理的。”
提醒完,那个工人便对著林清盛礼貌的笑了笑,准备继续开工。
“感谢提醒,有些事情我能请教一下吗?”
说著,林清盛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不料对方却是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我不抽菸,警官有什么想问就问吧。”
尷尬的將烟叼回嘴里,林清盛朝著对方问道。
“咳咳,我看这些切口非常平整,几乎没有任何毛刺,这是用什么机器切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铣床。”
林清盛指了指那个工人身旁,仿佛工具机一样的大型设备。
“这是雷射切割机。”
那名工人看了眼林清盛指的方向,语气平静的解释起来。
“通过高能雷射束瞬间熔化金属,再配合辅助气体吹走熔渣,所以切口才会这么平整。”
“雷射?”
林清盛心中一动。
“能演示给我看看吗?”
听到林清盛的话,工人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厂长,徵求起意见,在对方同意后,他这才示意林清盛站到他身后。
“好吧,反正正好有批料要切,我叫浅间荣治,警官你稍微离远点,注意安全。”
说著,浅间荣治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指令。
机器轰鸣声响起,切割头迅速移动到了金属板上方。
然而,出乎林清盛意料的是,並没有出现他想像中那种光线划过,金属板应声而断的场景。
只有滋滋的声响和偶尔飞溅的火花,金属板就被无声无息地切开了一条缝隙。
“这就切开了?我还以为会看到光束。”
“这台雷射切割机的工质物体是二氧化碳,而二氧化碳雷射是不可见的红外波段,肉眼当然看不见。”
浅间荣治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
“原来如此......”
林清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將这个关键信息暗暗记在心里。
不可见波段的光......
那灰原哀看到的红线又是怎么回事?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林清盛继续和浅间荣治攀谈起来,试图从这个內敛的工人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看这台设备运作的时候,噪音也挺大的,长期使用这种设备会对听力造成影响吗?”
“还好,还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浅间荣治低头整理著切好的零件,似乎並没有抱怨的意思。
“比起这个,我家那边前几天才是吵的的没完。”
“能仔细说说吗?”
闻言,浅间荣治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林清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压抑的愤怒。
“我家住米花公园附近,被那群混混闹的完全没法好好休息,而且不仅是我,这厂里好几个人都住在那边,大家都被那群混混折腾得够呛。”
说著,浅间荣治抬起头,看向林清盛的目光多了一丝认真。
“虽然说死人坏话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但不得不说,这可能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才降下天罚之火,惩罚那群混混。”
“站在我个人角度,我挺同情你们的遭遇的。”
林清盛眼神微动,又和对方隨便聊了几句后,便找藉口离开了车间。
当他和松平叶月返回到车上时,天色也逐渐变暗。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收穫不小。”
林清盛系好安全带,神色凝重。
“首先,这个工厂里確实有能造成死者那种伤痕的设备,其次,这里的很多员工,包括那个叫浅间荣治的,都住在米花公园附近,深受死者骚扰,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这么说,凶手很可能就在这个工厂里?”
松平叶月眼睛一亮。
“很有可能。”
林清盛点了点头,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但是有一个问题解释不通,二氧化碳雷射是不可见光,肉眼根本看不到,那天灰原同学看到的红线到底是什么?”
將目前解释不通的地方讲了出来后,林清盛顿了下,说出了下一个疑点。
“而且,想要靠镜面反射高能雷射的方式,要在那么远的距离精准命中移动目標,这种事情我只觉得存在理论中。”
“听你这样说,那这次的案件还真是头疼啊......我现在有点后悔原来没好好学理科了。”
听完林清盛的全部分析,松平叶月脸上少有的出现了难办的表情。
“这些都还不是最让我困惑的。”
林清盛转头看著松平叶月,眼神深邃。
“最让我无法理解的,还是被害人死亡的地方没有任何灵的残留,对我而言,这比用匪夷所思的方式作案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