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清盛大有一副要拒绝自己的架势,松平叶月也是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在说正经事,林,我想拜託你陪我出席几天后,在莎莉贝斯號上举办的铃木財团成立六十周年的晚宴。”
隨著松平叶月话音落下,老板小野田也终於將两人点的菜品端了上来。
见状,林清盛立刻拿起一串烧鸟,送入嘴中,在充分品味了之后,他脸上才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松平,虽然我不是不能帮你这个忙,但我觉得我並不適合,我倒是不怕丟人,但是万一给你丟人就不好了。”
说著,林清盛还故作矜持地嘆了口气。
“而且,我对你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万一到时候说错话,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搞坏了你们两家的关係,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看著林清盛这副推三阻四的样子,松平叶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傢伙,明明满脸都写著想去凑热闹,嘴上还不忘装模作样,把责任撇得乾乾净净。
“放心吧,遇不到你说的情况,你只要安静陪著我,然后把那些烦人的苍蝇全部赶走就好了。”
说著,松平叶月顿了顿,她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脸上带著笑意。
“至於我的背景,我突然觉得直接告诉你太没劲了,你要不猜猜?我的姓氏和出身地就是线索哦。”
“你怎么也喜欢让人玩猜谜游戏啊......我想想啊,你之前好像提过,你老家在福岛县的会津若松市......”
虽然不解松平叶月为什么突然玩心大起,但林清盛还是很配合的分析起了对方的身份。
“松平......会津若松市......”
林清盛反覆咀嚼著这两个词,脑海中快速回忆著相关的歷史知识。
他对日本的歷史,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东照大乌龟以前就是姓松平......会津若松和松平的关係我也只能想到江户时代,德川家的亲藩会津藩......”
说著,林清盛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不会是会津松平家的后人吧?”
“答对了,加十分。”
松平叶月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不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拋出了一个更重量级消息。
“松平容保可是我的高祖父。”
“噗——咳咳咳!”
听到松平叶月的话,林清盛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稀有物种一样,看著眼前这个除了车开得好点以外,平时跟普通社畜没什么两样的女警官。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缓。”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你算的上旧华族?不过我记得松平家在戊辰战爭之后不是挺惨吗?”
说著林清盛还用手比划了下。
“战死藩士不能收尸,最后还移封到荒芜的斗南藩......虽然后来废藩置县的时候还是封了个子爵,但基本也和萨长藩阀构筑的权力核心无缘,你家又是怎么重新发达的?”
“会津松平家倒霉又不关德川宗家的事情,我的曾祖父在战后不也当过参议院议长......”
见林清盛竟然少有的表现出了好奇的表情,松平叶月也不在继续卖关子。
“前几年去世的祖父也是东京银行的会长,现在的德川家主,德川恆孝也是从我们会津松平家过继过去,而他是我的养父。”
沉默片刻,林清盛放下手中的竹籤,看著面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神情复杂。
“......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壁障了。”
“何意味?”
松平叶月歪了歪头,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阶级壁垒啊。”
林清盛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连给你捂草鞋的资格都没有吧?”
“......都平成年代了,身份也没那么重要了,即使不当猴子和信长,我们不也是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吗?”
似乎是被林清盛调侃的有些不自在了,松平叶月的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下了去。
察觉到松平叶月似乎把自己的玩笑当真了,林清盛轻咳一声,將对方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相较於后来的明治政府,我觉得德川家还是不错的,要我说,只有这江户幕府才是日本正统啊。”
听到林清盛的话,松平叶月也立刻来了兴致。
“哦?为什么这么说?”
“德川幕府建立百多年,不献媚,不侵略,无天皇亲政之傲慢无礼,更无明治政府之过河拆桥,这还不够正统吗?”
“噗......哈哈哈哈——!!!”
由於这番话实在过於难蚌,即使松平叶月的素养锻炼的再好,也没忍住,直接捂著自己的肚子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
“別以为你夸我祖宗就能討好我了,我还记得你刚刚喊我祖宗东照大乌龟呢,你也不想想日光东照宫现在是谁家的?”
松平叶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林清盛,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
林清盛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好吧,算我失言,不过我那也是实话实说嘛,你祖宗在三方原直接化身味增调味师,叫声乌龟也不过分吧?”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
松平叶月摆了摆手,心情似乎因为这个玩笑好了不少。
“总之,我的背景你也知道了,现在可以放心答应我的请求了吗?”
“既然你这位姬君殿下都这么诚恳了,我这个平民百姓哪敢不同意?”
林清盛举起茶杯,轻轻碰了碰松平叶月的杯子,眼中带著一丝调侃。
“不过先说好,到时候要是有人找茬,我恶语相向可別说我没素质。”
“放心,你这张脸,估计也没人敢隨便找茬。”
松平叶月笑了笑,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而就在两人吃得差不多,准备结帐离开的时候,松平叶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餵?佐藤前辈?”
松平叶月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林清盛。
“怎么?又有案子了?”
见状,林清盛本能的紧绷起身子,已经准备隨时脚底抹油了。
这年头,吃个饭都不安生,他可不想大晚上刚吃饱就去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