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会儿。
村里又有几个人都过来了。
其中不乏就有铁牛爹、虎子娘,他们拿著鸡蛋、蕎麦麵还有自己在山里挖的野菜。
村里人的条件,大多都是如此。
就算是鸡蛋,那也是一颗一颗攒出来的。
平常自己都捨不得吃,今天却是都给褚良家送了过来。
他们这都是感念褚良他爹褚正雄,当年对他们的帮助。
就像是二庆爹说的那样,村里就这二十几户人家。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受到过褚正雄的帮助。
之前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
如今对於他们来说,就是报恩的机会来了。
所以,他们都把家里面,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全都拿了过来。
甚至有人拿不出什么东西来,还特意跑到山上去挖了一些野菜,也给送了过来。
林红梅红著眼睛,看著他们送来的东西。
忙说道:“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你说这谁家都不富裕,你们还都把东西,给我们家送过来了!”
“嫂子,您就別跟我们客气了!”
“就是,这点东西真不算什么,您就收著吧!”
“对对对,您就收著吧!”
“嫂子,我家里的情况,您也了解,实在拿不出什么来,特意去山里挖了一筐野菜,您別嫌弃!”
“瞧你们这话说的,我感谢都还来不及呢,哪能嫌弃啊?”
“快快快,走过来坐下,小良啊,你快给你这些叔叔伯伯们,去泡一壶茶水!”
“这茶水是从我公公那里带过来的,好喝著呢!”
褚良刚准备要进屋去,小武给他拦下来了。
“哥,还是让我去吧!”
褚良点了点头,也没有跟小武爭抢。
他不认识这些人,让他留在这里,也只是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等小武进屋了以后,褚良拿过来几个板凳,都一一的坐了下来。
他们所聊的话题,多是林红梅带著褚良去了楚河县以后的事情。
“嫂子,那褚良的爷爷,他是接受你了吗?”
一个婶子笑著询问了一句。
关於他们家的事情,村里人也全都清楚。
毕竟在这里生活十多年了。
谁家是个什么情况,彼此也全都很了解了。
所以,褚道山不认林红梅这个儿媳妇的事情,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林红梅轻笑著摇摇头:“认不认我,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能认下小良这个孙子,还是挺让我意外的!”
“不止如此,他还拿钱让小良去练武,就衝著这一点,我打心底里感激他!”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全都点了点头。
他们全都很清楚,练武就是一个烧金窟。
需要不停往里面砸钱才行,绝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想练就能练的。
单单是顿顿吃肉,滋养气血这一个条件。
他们就无法能够满足。
而他们还是靠山吃山,经常进山去打猎。
吃肉的频率,要比其他普通人要多。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无法支持自家的孩子去练武。
况且还有其他的各种费用。
像是每月的束脩,就是一笔不小的钱。
后面想要有所成就,更要用药浴泡澡,还要吃气血丹......
这些才是真正的庞大开资,绝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所能够支撑的。
“嫂子,那你们在楚河县待的好好的,怎么就又回来了呀?”
马上就有人好奇了起来。
褚良的爷爷,对林红梅还有褚良他们不错。
那为何又回来了?不一直在楚河县待著?
林红梅笑了笑:“褚家这不是出了些事情吗,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回来的!”
“我现在呀,就期盼著褚家能够躲过这一劫,平平安安的没事儿就好!”
坐在旁边的褚良,听到了褚家。
让他不由得想起来了褚道山跟金管家。
他在褚家的那几个月的时间里。
至少他们对自己是真心的好。
“也不知道现在爷爷还有金管家他们,都怎么样了!”
褚良在心里暗自的想著。
他们坐在这里又聊了一会儿。
直到天色將晚,他们才离开了院子,各回各家去了。
等他们走了以后。
林红梅將没有缝製完的皮子,给收进了屋里面。
褚良也进屋找到了小武。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有说。
心里全都在盘算著一件事。
...
河道附近。
这里有一些散户人家,稀稀拉拉的只有不到十户。
而其中一户,这是铁爪帮的聚集点。
七八个汉子全都坐在屋里面。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而其中一个人,一脸的横肉,头髮还繫著一条头巾。
下巴上留著一撮鬍子,三角眼就跟耗子一般。
他坐在那里,手里端著一个酒碗。
似乎在想著什么,有些微微的走神了。
许久,一个人走了过来。
“大哥,喝酒啊,想什么呢?”
闻言,那人抬头看了一眼,他名叫宋坤,是铁爪帮的帮主。
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寧,总觉得像是要出事儿一样!”
“对了,今天赖子怎么没有过来?这眼看著天都要黑了!”
“哈哈哈......大哥,你说赖子啊?他还能干什么,肯定又去堵市集的那些人了,这小子手里八成又没有钱了!”
那人笑著说完了以后,宋坤眉头紧锁了起来。
“等他今天回来了以后,告诉他最近消停点吧!”
“最近铁牛帮还有清河帮,可能要衝突了!”
“免得殃及池鱼,少往县城那里凑合了!”
“人家背后都有城里三大帮派撑腰,真要是误伤了他们,我也给他们做不了主!”
话落,那人连忙点了点头。
“成,老大,等他们来了以后,我就跟他们说一说,最近这几天消停消停吧!”
宋坤点了点头,將碗里的酒给一饮而尽。
戌时。
夜已深。
屋里面的几个铁爪帮帮眾,也全都喝了不少酒。
一些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就连他们的帮主宋坤,也靠著墙上打起了呼嚕。
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一个帮眾。
猛然坐了起来。
有人睡觉,自然就有人没睡。
还有三个人坐在那里,睡眼惺忪的吹著牛逼。
当他们看见有人坐起来,也被嚇了一大跳。
“你这是怎么了?”
“嗯?啊,出去撒尿,给我憋醒了......”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屋里的几个人,笑著看了他一眼。
当屋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人才往前走了没几步。
忽然,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闪现而过。
他猛地一回头,说道:“谁呀?”
话刚落,就见一把匕首,直接就朝著他的心臟狠狠的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