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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异能的源头
    回去的路上,江鹿向江起详细讲述了她引动花的全过程。
    江起全程都认真地听著,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沉思起来:
    “所以说在接触了蜃真人的本源蜃气后,小鹿疑似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根据她的描述,这个过程疑似有点像升维,但还不確定,不过,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些所谓的线条和色块,可能就是某种规则显化。
    当这些规则与她一起重返现实时,就会具象化成我们所能观测到的『花』。”
    江起提出一个假设:
    “也就是说,花只是某些规则的聚合体,而不是像有些学者所认为的能量实体,或异能本身。”
    “那么,这就是异能的源头吗?”
    “异能的本质其实是另一个空间存在的规则?”
    “那另一个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是规则的海洋?是世界的背面?还是科学家认为的,我们这个世界的『操作界面』?”
    江起非但没感觉到有所解,反而疑惑更多了。
    就像之前网上流传的那个著名的“知识之圆”比喻:
    人的知识好比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已知的,圆圈外面是未知的,你知道的越多,圆圈就越大,你不知道的也就越多。
    也即是说:
    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就越多。
    在了解异能的过程中,江起时常感觉自己陷入这个怪圈之中。
    但,这个所谓的“另一个空间”,也让江起想起了道家中的一个概念:太虚。
    道家认为人的“神”,也就是意识和精神本源,可以脱离肉身的束缚,遨游於天地之间,甚至直抵“太虚”,也即是“神游太虚”。
    而这个“太虚”就是一个无形无质、包容万物的终极空间,是万物產生的本源,它没有具体形態,却承载著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
    北宋哲学家张载在《正蒙》中认为“太虚即气”,这里的“气”指的是构成宇宙万物的基本物质,“太虚”就是气未凝聚成具体事物时的无形、广阔状態。
    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那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小鹿凭藉著蜃真人的本源蜃气,得以遨游太虚,而在“太虚”中,她又引动了“规律”或“气”,降落凡间,化为了“花”。
    “那么。”,江起又想道,“万古之前的道家是不是就参透了这个真理?
    而得道真人所谓的『飞升』、『羽化』,是不是就是指永久性地进入了那个空间,不再返回?”
    这个想法让江起精神一振: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上古的仙神的存在,跟现代异能,就有了同一个解释,只是在不同时代,同样的解释被赋予了不同的名称。
    江起心想,如果他將这个猜测提出来,或许能获得很多人的认可,尤其是那些致力於將异能和道术联繫在一起的道派人士。
    不过,江起並不打算这么干,因为这个猜测还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而且也仅仅是他个人的猜测而已,还不完善。
    甚至,江起认为,这也仅仅是站在道家的角度下的一种解释。
    这解释未必是唯一的,也未必是最『正確』的。
    或许还存在更加“科学”的解释,只是现在的人还没有探索出来。
    “与其过早地將自己束缚在某一种理论框架,不如保持开放的心態,继续观察。”,想通这一点,江起又询问了江鹿其他几个问题,如:
    当她调动能力时,比如製造【蜃影】,具体是『想』一下就能完成,还是需要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具体的细节?
    能量的流动有明確的感觉吗?是源自身体的某个部位,还是更接近於一种『意念驱动』?
    以及,当她使用【天涯海角】扭曲空间感知时,她是『理解』了空间是如何被扭曲的,还是只是『知道』这样做能达到效果,但並不理解背后的原理?
    还有,异能的使用消耗的是什么『能量』,当这种『能量』消耗后,如何恢復?是自然恢復,还是主动补充?
    江鹿被哥哥这一连串专业又深入的问题问得有点发懵,她感觉自己有点像受访的患者。
    甚至,江起还要求她用[蜃影]这个能力,还原出她看到的“另一个空间”的场景。
    因为江起意识到,像是小鹿这样进入“另一个空间”的人绝对不多,甚至是特例。
    因为其他的显能者,吸收的都是已有的“花”,只有她是主动进入另一个空间,引动“花”的降临的,这有根本上的不同。
    她亲身经歷的“第一现场”,其价值无法估量。
    而江鹿,也都十分听话的完成了,最后,她还利用了能力,在江起的要求下,在舰上狭小的空间內跟江起实战了一番。
    结果就是,她悲催的发现,她根本就不是哥哥的对手。
    不仅仅江起的力量和速度完全不是她能碰瓷的,她的能力,无论是[蜃影]、[水影共生]的迷惑、[天涯海角]的空间扭曲也对江起產生不了任何效果。
    只有[镜花水月]借来的真实力量能產生一点点的效果,但也仅此而已了。
    刚刚成为显能者的她,马上就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
    江起一掌拍散了一个扑上来的幻影,道:
    “好了,就到这吧。”
    江鹿有些沮丧地解除了能力,道:“哥,为什么我的能力对你一点用都没有,就算你是b+级,也不应该这样吧?”
    江起解释道:“你忘了吗?我也是水系的显能者。”
    江起也是跟小鹿交手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一点。
    他发现,他虽然是水系的原始人,没有任何关於水系的异能,只有最基础的操纵水的能力,但任何水系的异能都能被他看透。
    就比如小鹿的能力,他能分清哪一个是幻影,哪一个是本体的。
    也许,这就是玉圭赋予他操纵水的能力的特殊之处。
    別的显能者,虽然一开始就拥有特定的异能,但很多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就像是使用手机,他们知道怎么开机、怎么打字、怎么使用各种app,但不知道手机的原理是什么,不知道一个个电子元件是如何才能组装成一部手机的,也不知道各种app是怎么通过代码编写出来的。
    而江起,则是掌握了最基层的原理,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靠这些原理开发出手机,但他凭藉这些原理,可以轻而易举的拆解一部又一部手机。
    小鹿的能力,说到底还是水系演变而来,天生受江起克制。
    或者说,所有跟水有关的异能,在江起面前,效果都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
    而两个普通水系显能者之间的对抗就不会如此,因为他们都没有掌握原理,都只会使用特定的异能,本质上还是异能和异能之间的对抗。
    江起安慰道:
    “別灰心,我是特例,不具备参考价值。
    你应该至少拥有b级显能者的实力,接下来只要好好熟悉和掌握,应该就能提升到b中级。”
    刚刚经歷挫败的江鹿觉得江起说的可真是有说服力呢。
    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啊喂!
    “不过。”,江起又道,“你的能力暂时不要在外人面前显露,也暂时別去异管局登记。我们是兄妹,他们能查到我们的关係,短时间我们两个都登记成为b级显能者,他们很难不怀疑我们在蓬莱获得了什么,等你下学期开学再去登记,这段时间,如果你想要训练能力,就来江洋號找我。”
    江鹿感觉哥哥的顾虑很有道理,认真点头:
    “嗯!哥,我听你的。”
    很快,兄妹二人返回了麓山,然后把金洋喊出来一起吃了个饭。
    这是金洋在小鹿进蓬莱后第一次见到她,看到小鹿,他也十分高兴,这五年下来,他已经把小鹿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小鹿也甜甜的喊了一声哥。
    这五年来,金洋的確帮了她很多,尤其是在上大学后,很多麻烦事都是他帮忙处理的,以至於她的室友都以为金洋是她亲哥。
    金洋举起橙汁,道:
    “来,我们一起干一杯,庆祝小鹿平安归来,也庆祝江起在外面野了五年,终於知道回家了!”
    他很早之前就幻想这个场景了,可是一直没能实现。
    江鹿噗呲一笑,她偷偷观察江起的表情,也举起橙汁,笑得十分开心:
    “好,庆祝我哥回来,也庆祝金洋哥的愿望终於成真了。”
    金洋嘟囔起来,否认这一点:
    “谁愿望成真了,我就是觉得没人一块打游戏没意思。”
    最后是“在外面野了五年”的本人江起,他举起橙汁和两人一碰:
    “乾杯。”
    吃饭的过程中,江起询问了一下金洋家把钱还上没有,金洋说他家已经把钱还上了,现在就剩下1.5亿的企业欠款没还了。
    不过这1.5亿可还可不还,不还也没关係。
    说这些话时,江起明显感觉到了金洋的轻鬆。
    而且不只是他,他妈、他爸,都鬆了一口气。
    毕竟压在全家之上的大石头已经被搬掉了。
    接下来,金洋的计划是重新创业,让他爸妈重新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江起道:“需要钱,找我要就行。”
    吃完饭,江起先把金洋送回去,又把江鹿送了回去。
    关於江鹿已成为显能者的事,兄妹俩都默契的没有告诉金洋。
    江起太了解金洋了,如果告诉了他,他嘴上肯定会大大咧咧地祝福,但私底下,肯定会感到落差感和自卑。
    他跟小鹿还不一样,小鹿之前虽然也是普通人,但γ波本就达到了承载“花”的要求,欠缺的只是一朵“花”。
    而金洋不一样,如果没有惊天动地的际遇,他这辈子可能都停留在普通人的世界。
    江起心想:小鹿成为显能者的事情,得找个合適的时机再告诉他。
    接下来几天,处理完各种琐事,帮金洋家还了钱,也帮小鹿成为了显能者,江起的生活重新变得单调起来,他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了高考前的准备当中。
    除此之外,就是帮江鹿摸索和训练她的能力。
    在江洋號里,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江起在一边翻看著复习资料,江鹿则在另一边施展【蜃影】和【水镜】等能力,而江起则时不时对她进行指导。
    在帮小鹿训练和摸索能力时,江起感觉自己对“水”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
    他还想过藉此復刻小鹿的异能,却发现根本行不通,想要復刻,就必须得了解她的能力的背后的原理是什么,但原理小鹿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会释放,而不知道是怎么释放出来的。
    终於,时间来到6月5號,距离高考就剩下了最后2天,王卫华將准考证送了过来。
    这么多年,准考证还是纸质的。
    王卫华比江起还紧张,问道:“都复习的怎么样,还有自信吧?”
    江起接过准考证,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
    考点是麓山三中,考场是08考场,座位號是17,上面除了这些信息外,还有各科目的考试时间:
    6月7號:
    语文:9:00-11:30
    数学:15:00-17:00
    6月8號:
    理综:9:00-11:30
    外语:15:00-17:00
    江起道:“都准备好了,王老师您放心。”
    王卫华摇摇头嘆了口气:
    “我带了这么多届高三,自己高考那会儿都没这么紧张!”
    江起安慰道:“你给我的各科的复习计划非常有用,再加上我已经复习了这么多天,足够了。”
    “那好吧。”,最后,王卫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囊,塞到江起手里。
    江起捏了捏,问:“这是什么?”
    王卫华有些不好意思:“你师母去文殊寺求的,就当是心理安慰。”
    江起收下了: “谢谢师母。”
    ——
    与此同时,渤海之上。
    笼罩十多万公顷海域的迷雾中,一行人从中仓皇逃出,他们每个人的状態都很差,洪雅雅就在这行人之中,只见,此时她脸上写满了惊恐。
    她已经没有了当初傲慢大小姐的样子。
    当日被陈忠俘虏了之后,她就和沈家的沈心禪、魁;温家的温红;星耀传媒的张巨星;九州集团的四个员工;洪山的道士,被陈忠强征为敢死队,像消耗品一样被塞进了蓬莱。
    在秘境里,她失去了一手一脚,现在,她只能勉强单脚站立。
    而且她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沈心禪这个普通人,他进蓬莱第一天就惨死在了一座看似仙气縹緲的岛上,其次是九州集团的四位、洪山的道士,也都是死於不同的死法。
    现在,就剩下了魁、温红、张巨星,他们四个人存活。
    但其余三个也都有不同程度的负伤。
    无边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洪雅雅狠狠地咒骂起来:
    “陈忠,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