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
霞州別院任务堂,任务集结点。
多日不见,原本炼气七层的吴刚和赵月都晋升到了炼气八层,应该都是血灵花的功劳。
唯有钱小玉还是炼气七层,不过气息强横了不少,应该是此前才晋升七层不久的缘故。
如此一来,陈知玄反倒成了修为倒数的。
三人见到陈知玄到来,纷纷靠过来见礼。
“陈师兄!”
不一会儿,刘海涛带著一男一女进来。
“诸位师弟师妹,这位便是內门柳师姐…”
刘海涛熟练的介绍著眾人,其中部分人早就认识,比如柳师姐,她在霞州別院可算一號人物,只有陈知玄对他们最为陌生。
“诸位师弟师妹…”
柳师姐身形高挑,气质不俗,修为更是炼气九层,精通阵法,在內门弟子中颇有名望,有她出马,是这个团队能组起来的重要原因。
韩师兄长相一般,中年模样,修为炼气八层巔峰,肩上趴著一只小兽,眼神灵动非凡。
一番简单介绍,两个团队合为一个团队,刘海涛作为联结两队之人,自然是团队指挥。
至於任务,这是一个弹性诛魔任务,
由刘海涛、陈知玄、吴刚、赵月、钱小玉五人联合接下任务,不限任务终止时间,不限任务具体目標,宗门只做最后评定结算。
柳师姐和韩师兄是以刘海涛个人援手的身份加入队伍,他们不参与宗门任务结算,关於他们的出手报酬,由刘海涛个人结算。
这样下来,陈知玄四人相当於搭了强力便车,出最少的力,拿最大的实惠,也就是刘海涛口中所说的“报恩”!
陈知玄一行七人,一路向西,
乘坐著巨翼鸟,星夜换乘,不到三日便抵达了云霞宗所控势力真空地带、安州最边缘、一处名为“野猪林”的小型散修交易集会旧址。
巨翼鸟尚未完全降落,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便混杂著焦糊味扑面而来,待到眾人脚踏实地,眼前的景象更是让眾人心头一沉。
集会中,原本简陋的石屋和棚户摊位此刻已化为一片焦黑废墟,断壁残垣间,数十具散修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伏在地。
这些尸体无一例外,皆已化为皮包骨头的乾尸,皮肤紧贴著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眼眶深陷,嘴巴大张,仿佛临死前经歷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乃至稍具灵光的衣物和饰品都被搜刮一空,现场一片狼藉,却偏偏找不到多少法器战斗造成的痕跡线索。
从许多尸体蜷缩、抓挠地面的动作来看,他们更像是被某种力量活活抽乾了精血而亡。
这种景象,陈知玄四人此前刚好见过,这就是黑风山事件那个魔修所用的血道手段。
四人对视一眼,感到凝重,造成现在这个场面的凶手很可能比黑风山魔修还要强大,或者更准確的说,这是一个专业团队。
两件事区別在於,这伙人没有向云霞宗附属势力动手,而是挑选了这种没有任何靠山的偏僻散修集会。
韩师兄面色凝重,他走到一具尸体旁仔细探查了一下,声音低沉道:
“这种『交易集会』,由於规模太小,档次太低,又非什么记录在案的正规坊市,多是在附近活动、彼此知根知底的底层散修,隔三差五聚在一起,互换些微末资源,或是交流些粗浅的道法心得,抱团取暖的场合罢了。”
“他们大多出身凡人村镇,或是灵根天赋极差,或是半路才接触仙途,所求不过是能在仙途上多走出半步,或是往后余生安稳度日。”
“他们修为虽低,却也构成了云天国修行界最基础的一环生態,许多有潜力的凡人仙苗,最初便是由他们发现並护送至宗门驻点,云霞宗作为此地君主,不能容忍如此肆意屠戮!”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陈知玄知道,韩师兄早年便是出身於这样的底层散修群体,后因缘际会才被发掘进入云霞宗,对此,他自然感同身受。
事实上,云霞宗內超过两成弟子,最初都是来自凡人中诞生的仙苗,其中不少便是由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底层散修发现,並护送引荐。
钱小玉便是以这种方式加入的云霞宗,他和韩师兄的区別在於,他是年幼启蒙之前加入的云霞宗,少了一段底层挣扎的艰苦经歷。
魔修此举,无疑是在动摇云霞宗统治的根基,也是在践踏维繫修行界运转的基本秩序。
“韩师兄,看你的了。”
刘海涛沉声道。
韩师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轻轻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一道红白相间的影子闪电般窜出,落在地上。
正是那只赤尾貂,其体型如狸猫大小,通体雪白,唯有尾巴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赤红,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灵动异常,气息在一阶中期。
它似乎並不怕生,落地后先是亲昵地蹭了蹭韩师兄的裤脚,隨即鼻翼翕动,对著空气中残留的浓鬱血气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去!”
韩师兄低喝一声。
赤尾貂化作一道红白残影,在废墟间快速穿梭,仔细嗅探著每一丝残留的血道气机。
片刻后,似乎锁定了方向,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朝著集会外围的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跟上!”
韩师兄招呼一声,眾人立刻紧隨其后。
初期追踪颇为顺利,赤尾貂带领著队伍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地。
然而,就在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赤尾貂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它焦躁地在几个路口间来回嗅探,发出了困惑的“吱吱”声,最终竟在原地打起了转。
韩师兄蹲下身,安抚著焦躁的灵兽,眉头紧锁:
“不对劲……对方用了某种秘药或者特殊秘术,不仅抹除了大半血气痕跡,还扰乱了剩余气机走向,手法非常专业!”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这显然不是普通魔修的行事风格。
队伍气氛微微一滯,但並未气馁,对手越是专业,说明其討伐价值越大,也越坚定了眾人將其剷除的决心。
就在眾人商议下一步行动时,刘海涛腰间的宗门传讯符微微震动,他读取信息后,脸色难看:
“新消息,八十里外黑水潭附近又一处小型交易集会遭袭,手法类似,同样是精血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