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指令,6號车侧面掛载鉤打开,两架“战鹰”重型攻击无人机迅速升空。
它们的尺寸堪比旧时代农业无人机,但凭藉著高能电池和先进的电机与飞控技术,即使负载著机枪和小型火箭弹巢,依然动作迅捷。
它们主动飞出能量护盾,在空中盘旋,从侧翼和背后寻找机会,向镰爪兽火力偷袭。
然而,控制无人机的操作员或许是出於保护昂贵装备的考虑,操控风格偏向保守,始终与镰爪兽保持著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使得“战鹰”的攻击更多是牵制和骚扰,无法构成决定性打击,无法击破镰爪兽防御。
镰爪兽也几次尝试跃起扑击无人机,但“战鹰”总能在其跃至最高点前迅速拉高,或横向机动避开,始终控制著报废风险。
无法突破能量力场,又无法有效击落空中单位,被火力压制的镰爪兽开始受伤,愈发狂躁,只能凭藉机动性在力场外围不断游走,闪避著交叉火力和无人机骚扰,却死战不退,它被虫母精神控制,束缚於此,无法恐惧逃离。
周明观察著战局,目光锐利,他很快便捕捉到了镰爪兽在闪避多重攻击时,其甲壳连接处、关节部位会出现的规律性短暂暴露。
“指挥官,”
周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请將战鹰d1的临时操控权限移交给我。我发现了它的弱点,能提供更精准的打击。”
指挥官略一沉吟,隨即回应:
“权限已移交,战鹰d1由你接管。”
周明立刻通过战术头盔直连繫统,接过了那架“战鹰”无人机的控制权,脑波直接控制。
下一秒,战鹰无人机规规矩矩的飞行轨跡陡然变得灵动而富有攻击性!
它不再高高盘旋,而是如同捕猎的老鹰,时而俯衝,时而贴地疾飞,大胆地切入更危险的地面区域,动作流畅得仿佛拥有了生命。
在周明的精准操控下,d1总是能在镰爪兽为了躲避榴弹爆炸而重心偏移,或者格挡另一架无人机机枪射击而露出破绽的瞬间,將子弹精准地送向其腿部关节组织、腹部甲壳缝隙、乃至颈侧与躯干连接的薄弱点!
“砰!嗤——!”
又一次精妙的低空掠袭,火箭弹精准命中了镰爪兽因连续闪避而略显迟滯的后腿关节,爆炸声中,它的一条后腿明显扭曲,动作瞬间踉蹌,若非它体型大,防御力高,早该死了。
另一架战鹰也在操作员的配合下降低飞行高度,加强攻击,对其进行绞杀。
最终,在周明操控的d1一次致命的、几乎贴著对方背部掠过的扫射,將子弹精准灌入其颈部甲壳缝隙后,镰爪兽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不甘的悽厉嘶嚎,庞大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生命波动快速消减,確认死亡!”
频道中传来战报。
广场上,只剩下烟尘瀰漫,以及维持能量力场发出的微弱嗡鸣,通往地下巢穴的最后一道屏障,已被清除。
镰爪兽庞大的尸体倒在广场中央,如同一个被摧毁的邪恶图腾,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臭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气味。
战斗结束,但鬆懈是不可能的,各种命令迅速下达,高效的清扫与布防工作立刻展开。
6號车顶部的多个小型无人机发射舱同时开启,超过十架“游隼”轻型侦察无人机如同受惊的蜂群,嗡鸣著升空,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不再是赶路时零星警戒的几只,而是被大量释放,执行立体化全面彻底的警戒任务。
一部分游隼在公安局上空两百米范围內保持不同的规律游弋,如同移动的哨兵;
另一部分则灵巧地飞向周边残破建筑的楼顶、窗口,或是广场边缘的掩体后方,选择有利位置悬停或降落,进入静止监控模式。
这些“游隼”共同构成了一张覆盖方圆数百米的联合监控网络,成为了“堡垒”车延伸出去的、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
在这辐射能量严重干扰电信號的异常环境下,这已是它们能有效活动的极限距离了,再远,便会失去联繫,沦为工业垃圾。
与此同时,合计四台机械狗迈著稳健的步伐靠近镰爪兽的尸体,它们肩部的多功能机械臂灵活地弹出各种工具
——高速切割锯、液压钳、採集探针。
镰爪兽並非尸类生物,而是畸变程度极高的异兽,与尸类本质不同,其肉身价值不菲,
尤其是那对足以撕裂轻装甲的镰刀前肢是极佳的生物武器材料,部分完好的几丁质甲壳也可用於研究或製造特种护甲,其血肉也是用於生物基因药剂製取的原材料。
为了便於运输,机械狗们联动协作,精准而高效地將这庞然大物分解、採集、封装,再將处理好的材料块装入六號车中。
这是稳稳拿下的收益,哪怕这次任务紧急中断,这些战利品也能带走。
另一边,那二十四名“信赖佣兵”也在带队军官的组织声中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依託公安局大门围墙天然掩体、广场上废弃的汽车残骸、以及附近爬满爬山虎的办公楼,开始建立环形防御阵地。
班用机枪被架设在制高点,火箭筒手寻找著最佳偷袭射界,他们用携带的各式轻重火力构成了交叉火力网。
就连那两辆运载他们而来的军用卡车也被巧妙地移动到阵地侧翼,作为可移动的火力点和临时屏障。
他们的任务很明確:
协助作为信號中继、体型巨大无法进入地下工事的6號车,守住这条退路,抵御任何可能被战斗动静吸引来的不速之客。
装甲车队也在进行紧张的调整。
4號与5號“暴风雨”榴弹车並排停靠,开拓队员快速操作,將5號车的部分弹药转移至4號车备弹仓,確保4號车弹药满载。
最终,留守地面的力量確定为:
由於体型太大无法进入地下、搭载了指挥系统及通讯系统的6號车,弹药仅剩七成的5號榴弹车,两辆运兵车以及全部二十四名佣兵。
“需要確保堡垒安全,”
指挥官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它是我们的眼睛、耳朵和大脑,也是与基地保持联繫的唯一稳定通讯中继,避难所目前还无法量產这种级別的指挥节点。”
部署完毕,
准备进入地下工事的队伍在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地下人防工程入口前完成了最后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