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动力装甲高约两米八,通体覆盖著蓝色涂装的复合装甲板,各关节处有著明显的防护缓衝结构,整体线条硬朗,充满了力量感。
它的双肩各搭载著一个发射巢,应该装配了穿甲弹和高爆弹,
左右手各握著没有激发不明详情的武器,
背部有明显的推进背包和能量接口,应该拥有强推进能力,也能直接与6號车“堡垒”进行能源连结,以增强其作战续航能力。
它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钢铁卫士,既是强大的突击力量,也是移动的火力平台。
除此之外,“堡垒”的侧面装甲上,还外掛著一些特殊“成员”:
几十个小巧的“游隼”侦察无人机发射舱;两架体型巨大、搭载著六联转管机枪和火箭弹巢、显得杀气腾腾的“战鹰”重型空战无人机。
由於废土辐射能量,常规通讯信號被严重干扰,很多常规侦查手段都没用了,这些无人机便成了“堡垒”的眼睛耳朵,甚至是手臂。
它们不能离开母舰太远,否则会失联。
此外,“堡垒”的底盘下面还悬掛著四台名为“战狼”的武装机械狗,
作为中型地面无人支援平台,它们结构稳固,背上搭载著常规步枪和多功能机械臂,显然它们只能辅助作战,更多是承担收集、运输战利品等任务。
在6號车周围,还有十一名独立单兵。
他们身著完全覆盖身体的高级外骨骼,以及高度集成的战术头盔,手持著清一色的电磁脉衝步枪以及特製的近战冷兵器。
周明能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上远超普通士兵的生命气息,这是基地生物基因技术的成果
——基因工程步兵。
他们的肉体对异能辐射和精神干扰环境拥有更高的抗性和適应性,是开拓废土的尖刀,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开拓队成员。
他们装备的全覆外骨骼也和常规士兵的外骨骼不一样,除了能强化运动能力和提供物理防护以外,还能根据任务加装特定晶片模块。
除了这些基地正规力量,此外还有两辆运兵车,以及合二十四人的“信赖佣兵”小队。
他们的装备明显老旧一些,护甲也是五花八门的混搭风,其中不乏异兽皮甲,但整体保养得不错,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废土磨礪出的彪悍与警惕。
周明知道,这些是经过考验、政审、被基地相对认可的流民精锐,他们通过参与此类任务积累功勋,以期获得正式加入基地的机会。
不一会儿,一名肩章显示为少校军衔的指挥官从“堡垒”车中走出,几乎同一时间,一男一女也从不远处走来,径直来到集结点。
男子身形魁梧,步伐沉稳,直接走向“堡垒”车,利落地攀上车顶,进入了那台“重甲兵”动力装甲。
隨著一阵轻微的气密声和指示灯亮起,动力装甲眼部传感器发出幽幽的蓝光,仿佛沉睡的巨人被唤醒。
与他同行的女子,则是提著头盔,身著与基因步兵相同的全覆外骨骼。
其身姿矫健,目光灵动,她站在少校身边交涉著什么,应该是这支开拓小队的队长。
在周明他的感知中,这一男一女体內蕴含的力量,远非旁边的基因步兵可比!
那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內敛,却又隱隱透出危险气息的能量波动,显然,他们应该也是觉醒者,而非基因步兵。
『难道是第九探索队的人?』
周明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毕竟他虽然加入了第九队,但目前只见过雷烈。
少校指挥官见人员到齐,没有废话,通过数据链將更新的任务详情发到每个人的终端,同时通过外部扬声器进行简要说明:
“目標洛带d7区,公安局地下人防工程,结构共b1至b6层。
情报更新:公安局入口有『镰爪兽』活动;b1至b4层分別盘踞著『腐蚀鼠群』、『阴影潜伏者』、『隧道织网者』和『飞翼毒蜂』族群;
b5层疑似存在具有精神控制能力的『蜂后虫母』,其具体实力不详,估计在二级强度。
这次行动,在保证自身安全和关键设备安全的前提下,儘量保持地下设施的结构完整,那里有改造为前进基地的潜力。
优先级申明:保证有生力量与核心装备安全,大於清理威胁並完成任务,都明白了吗?”
“明白!”
眾人齐声应答。
指挥官目光转向第一次出任务的周明:
“周先生,资料上说你第六感敏锐,你的位置便在『堡垒』外侧的掛载平台,能確保你的视野和反应空间。”
“收到。”
周明点头,利落地走到6號车侧面,那里有一个专为机动人员设计的开放位置,很灵活。
“出发!”
命令下达,车队发出低沉的轰鸣。
钢铁车队驶出基地那重如山岳的防护门,仿佛从一个绝对安全的世外桃源,缓缓驶入了一个充满挣扎与危机的灰色衰败世界。
车队很快进入紧邻基地形成的流民区。
隨著龙泉基地这几年不断探索开拓,影响力发散,这里呈现出一种层次分明的“繁荣”。
流民区最內层,是所谓的小镇区。
小镇人口非常密集,利用旧时代遗留的、相对完好的建筑框架,修復、搭建起了层层叠叠的棚户与改造房。
狭窄的街道两旁,大量小型手工作坊传出叮叮噹噹的敲击声,部分工厂时刻冒著黑烟,其简易熔炉正在冶炼回收各种金属,小镇的空气中混合著燃料、汗水和工业排放的气味。
这里的人行色匆匆,脸上带著一种在生存线上奋力挣扎的精明感与节奏感。
周明知道,能在这里立足,意味著必须找到属於自己的“生態位”
——无论是拥有一门手艺,能参与基地外围的轻工业產业链,还是拥有足够的胆识和资本进行倒买倒卖,亦或者提供不错的“服务”。
这里生存成本高,竞爭激烈,但至少,它提供了相对稳定的秩序和靠近基地的机会。
车队很快穿过小镇区,进入了面积更大的拾荒者营地。
这里的景象更为粗獷和野蛮,大量的帐篷和简易窝棚构成了生活环境主体,空地上堆积著小山般的、从城市废墟中拆解出来的各种“战利品”
——扭曲的钢筋、分类綑扎的铜线、各种可回收塑料部件和纸板、乃至还有完好的砖石。
无数拾荒者如同工蚁般,日復一日地的分解著废墟,將这些文明残骸挖出来,然后与小镇区的商人或者基地设立的收购点交易,换取赖以生存的食物、净水、药品和其他必需品。
这里的人口,部分是从小镇区竞爭失败淘汰下来的,更多则是不甘於在更外围过著近乎原始生活的人,他们嚮往文明,嚮往安全和安定,渴望进入基地,但又缺乏“特殊性”。
他们只能用身体劳动,换取生活资源,以期待一丝微薄的、可能向上流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