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久守必失,
第一次意外终於发生了,
长时间、高强度的骚扰,让第四队修为最弱的一名队员灵力运转出现了一丝滯涩,其身形稍慢,立刻便被厚甲犀敏锐地捕捉到,
厚甲犀將其气机锁定,然后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摆,尖锐的巨型石锥突生,如同攻城锥般覆盖在其犀角之上,朝著那人直刺而去!
眼看族人就要血溅当场,负责引导“小庚金剑阵”伺机而动、打算偷袭厚甲犀一击必杀的陈知玄不得不提前激发阵盘杀招,试图救人。
鏘——
如利刃出鞘,一柄能量强度无限接近二阶的金色长剑激射而出,直刺厚甲犀之眼眶。
“嗷~”
感知死亡威胁临近,厚甲犀怒吼一声,它不得不转攻为守,只能放弃眼前必杀的目標,转而用石锥犀角牴挡金色长剑的致命偷袭。
轰——
一声巨响,
厚甲犀成功化解掉小庚金剑阵的斩击,但犀角上的石锥也被击溃,甚至还在其犀角之上留下了一道並不算深的斩痕。
“可惜。”
在陈知玄出手的同时,陈志刚怒吼一声,与两名队友全力催动“垚土阵”,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墙险之又险地在那族人身前竖起,挡住爆炸余波的同时,巧妙地將其斜向推飞出去。
“砰!”
那人重重的摔出了斗兽场,逃离了厚甲犀的追击践踏范围。
虽然捡回一了条命,但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力。
其队长面色惨然,知道队伍已经无力爭夺月华露,但他和另一名队员並未立刻离场,而是红著眼眶吼道:
“我们留下!还能帮你们吸引这个畜生!”
很快,又是几十个回合的拉扯消磨,
眾人丹药储量都在快速下降,尤其是负责骚扰的两人状態掉的很快,或许要不了二十回合就得被迫退场,免得拖后腿。
但厚甲犀的状態掉的並不快,稳如老狗。
见这王八壳子久攻不下,陈知文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最终付出巨大伤亡惨胜,一定会影响他在家族高层中的评价,
他再度服下一枚爆元丹,周身灵力再度暴涨,气息攀升,超出九层,衣衫无风自动。
他手中的极品灵器裂风刀更是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刀光大盛,如同欢呼,仿佛要將陈知文全身精气神都吸纳进去!化作最强一击!
“诸位同族助我!”
同一时间,其他人闻言,齐齐出手,全都拿出强力手段,或吸引攻击,或施法控制,或符籙迷惑,都在为陈知文创造最佳攻击条件。
“斩!”
伴隨著一声厉喝,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撕裂空气的青色风刃,如同九天垂落的铡刀,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悍然斩在了厚甲犀那根最为粗壮、象徵著其力量源泉的犀角根部!
“给我死!”
“咔嚓!”
脆响声中,那根巨大的犀角应声而断!
厚甲犀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生命力如决堤般从断口处狂泻而出,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异变陡生!
那断角处涌出的並非鲜血,而是浓郁的黑气,更令人心惊的是,旁边那根原本稍小、不起眼的副犀角,此刻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迅速生长、变粗,散发出不祥的幽光!
厚甲犀的双眼彻底化为血池,原本笨重的身躯在黑气缠绕下竟显得矫健了几分,速度陡然提升,带著一种同归於尽般的最后疯狂!
显然这是触发了某种濒死反扑的妖术,其生命已进入倒计时,但危险程度却急剧攀升!
“艹!怎么回事?这不合理!”
一直保持较好修养的陈知文忍不住大骂,这完全超出了计划,这不是厚甲犀有的本事。
要知道,他刚才那一击是建立在上百回合的消耗,以及陈知玄小庚金剑阵击伤的铺垫和眾人配合下的,这都杀不死这畜牲,若想再復刻一次,可就难了。
“你们俩状態太差了,退出去吧!”
陈知玄见两位状態奇差的族人还想帮忙,连忙让他们先退去,免得徒增无意义的伤亡。
“它这是迴光返照,拖著就行!”
眾人调整策略,不再强攻,而是分成三个队伍从三个不同方向吸引、躲避,拉扯时间,只要厚甲犀的狂暴时间一过,它必死无疑。
然而场地只有这么大,原本用於限制厚甲犀腾挪的空间,如今却限制了各小队的腾挪,发狂的妖兽让本就消耗不小的眾人压力倍增。
就在这危急关头,凭藉强大神魂冷静观察良久的陈知玄,眼中银芒微闪,终於捕捉到了那狂暴妖力流转中的一丝不谐,他高声喝道:
“新罩门在它的左前肢、腋下三寸处!那里甲壳有旧伤,妖力流转至此最为艰难晦涩!”
陈知文、陈志刚等人闻言,立刻尝试集火那处,然而,此刻眾人状態已非巔峰,非但攻击威力不足,连火力密度也是不足,
而厚甲犀在狂暴状態下,周身妖力沸腾,那处旧伤也被层层保护,他们的攻击依旧难以迅速奏效,反而因为强行攻击,导致陈志刚的防御阵线承受了更大压力,几次险象环生。
“兄弟们,加把劲啊,快顶不住了!”
陈志刚自己还好,但他的两个兄弟由於消耗过度,此时已面色惨白,若非月华露珍惜,关係到陈志刚的前途,且三兄弟情谊深厚,放在其他事情上,他们早就放弃了。
陈知玄心中飞速盘算:
若此时放弃,凭藉三关的细节表现排名,青鸞事后拿到一份月华露的概率很大。
但…考核失败,终究是失败,灰头土脸,他需要扭转家族內部对他“天赋有限”的看法,他需要展现出足以让人重视的价值,
尤其是在陈玉瑶这等即將步入金丹、话语权极重的准高层面前留下深刻印象!
是时候冒一点风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