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於景的视线落在淳静姝身上,淳静姝还有隱藏的身份?
“夫子,我们一路风尘僕僕赶来,吹了不少冷风,不如去室內先暖暖手?”
黄夫子长嘆了一口气,顾於景此前来信,他未告诉顾於景实情,是因为他知道顾於景这小子傲气,需要江芙蕖好好磨一磨,可,谁能想到,到现在顾於景到现在还未能將江芙蕖认出呢?
他仔细打量江芙蕖如今的模样,却是变得跟以前不一样的,可是仅凭此前的那一方药膏,他便能够將江芙蕖认出,为何顾於景不能呢?
顾於景平常挺聪明的,在朝堂上也混得风生水起,可为何在男女之事上,却如此迟钝呢?
就像当年,明明他对江芙蕖有情,可他却迟迟不觉;
別看江芙蕖平常软软的,性子也温和,但很有自己的想法。
那段时间她为了製作狼毫笔,在自己身边砍柴时,他告诉她可以直接从中劈开。
她起初照做,可是过了一会,她告诉自己,如果带一点斜度,稍微顺著纹路,会更加容易劈一些,而且更省力气。
后来,她果真以更快的速度劈完那些柴火。
想到此,黄夫子摆摆手,“顾於景,你去明善楼旁边的银杏树下,將我藏了九年的桂花酿拿出来吧,今日,我们师生围炉烤火,好好畅饮。”
顾於景看了淳静姝一眼,点头,“我一会便回。”
等到顾於景离去,黄夫子与淳静姝两人进入玉庭阁,“芙蕖,他不知,你也不打算说吗?”
淳静姝坐在黄夫子对面的木椅上,看著桌上的一盘残棋,捏住白子往下一落,整个棋局的颓势瞬间被盘活了两分。
“来学宫,便是来说明此事的。”
听到这话,黄夫子的一颗心稍稍落地,执起黑子,往前一局,“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毕竟,你们兜兜转转这么些年,老夫我也是跟著操碎了心,能够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我心甚慰。”
“圆满吗?”
淳静姝接著落子,“夫子,事事不圆满才是常態。”
“你这孩子,你说这话……”
“夫子,我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为我好,可是这九年,我累了。”
这厢,顾於景取回酒,脸上带著笑,走完最后一节台阶时,松烟来报暗卫查到的一则消息。
“主子,玉县那边传来消息,最近天雷劈了许多树木,也把江,江芙蕖的坟墓给劈开了。”
松烟斟酌著用词,“发现,里面是空的,一座假坟墓……”
“假的?”顾於景脸色一变。
江芙蕖没有死?
还再一次用一座假坟墓,骗了自己?
顾於景咬牙切齿,他居然被一个女人骗了两次!
她就这样不想见自己吗?
瞧见顾於景脸色比墨水还要沉,松烟犹豫了一会,还是將更多信息说出。
“我们的人查探到不对劲,仔细盘查了村长与整村村民,发现,发现……”
“还发现什么了?”
松烟紧张地吞下一口口水,“他们说,江,江芙蕖三年前,跟著一个叫淳启哲的人,离开了……”
“哐”一声,手中的酒罈落地,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顾於景整个步子往后踉蹌了几步。
所有的关窍在此刻打通。
三年前,淳静姝跟著淳启哲来到霽溪小镇,医馆里的同框红绳,薄荷的香气,遇初的狼毫笔,还有她说曾经喜欢的人……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骗了三次!骗得团团转!
他双眼泛红,迈著大步往房间里走去。
黄夫子与淳静姝听到动静站起来,“芙蕖,我们去外面……”
话音未落,顾於景脸色发沉、怒气冲冲地来到淳静姝跟前。
“你是江芙蕖。”
四目相对,淳静姝没有隱瞒,“对,我是江芙蕖。”
下一瞬,当著黄夫子的面,將淳静姝一把扛在肩头。
“顾於景,你轻点,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黄夫子瞧见顾於景这发狠的模样,心中咯噔一声,急忙劝说道。
他知不知道,不好好对芙蕖,她是会跑的!
顾於景却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扛著淳静姝走了。
刚好碰上学子下课,见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顾师兄居然当眾扛著一个女人,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顾师兄平常看起来温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看他的脸色很差,那个女人,要遭殃了吧?”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居然敢得罪顾师兄,顾师兄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狠,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其实,你们不觉得,顾师兄这样也挺好看的吗?”
“再好看,也不能挨揍啊,你就別犯痴症了.”
……
“顾於景,想说什么直接说,你先放我下来。”淳静姝锤他的肩膀。
“不放。”他一口回绝,反而抓得更紧。
穿过蜿蜒长廊,顾於景扛著她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臥房,一脚踢开门,关上,反手將淳静姝按在门板上,狠狠地亲她。
不同於往日的温柔与繾綣,他的吻是霸道的,野蛮的,用力的,急切的,毫不客气的。
他抱著她,极其用力,几乎要將她揉碎。
淳静姝背被膈得生疼,她一动,反而被亲得更狠,两个嘴角都被磨破,一股腥味瀰漫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顾於……”偶尔发出的囈语,也被他悉数吞下,辗转反覆。
冷空气扑到肩头时,她已经无法呼吸。
他这才鬆开了印在她唇上的嘴,额头抵著她,气喘吁吁,不甘道,“江芙蕖,骗我很好玩吗?你就这样喜欢消遣我?嗯?”
“顾於景,不是你说,我是醉酒时的无聊消遣吗?”
淳静姝泪流满面,“怎么,你说的,我却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