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烟接过信件,手一挥,在暗处的一个身影便来到跟前。
他正欲离去时,顾於景追问了一个问题,“侯夫人从医馆回去后,可有什么动静?”
“目前没有特別的地方,一切如常。”
松烟离去送信之时,顾於景眉头不可察觉地皱起来。
侯夫人在医馆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出了那么大一个丑,怎么会一切如常呢?
要是真的一切如常才是见鬼了。
以她那样的性子,只怕是又在憋著什么坏招。
他唤来一个暗卫,吩咐道,“若是侯夫人出府,速速来报。”
噠噠的马蹄声又响起,在拐角处,走进了晨间茫茫的雾气。
而此时,侯夫人看著贴身嬤嬤后背上的伤口,眼眶泛红。
“嬤嬤,你受苦了。”
这个嬤嬤从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就跟著她,两人的感情不是一般主僕能够比擬的。
自己以前在侯府受到委屈,都是嬤嬤开导相劝,帮忙出主意。
这些,顾於景都知道,可是他还是当著眾人的面,杖责她。
“夫人,这不能怪你。”
贴身嬤嬤一说话,便会牵扯伤口,疼得她浑身直哆嗦,但是她依旧没有停下,“是世子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
一想到淳静姝,侯夫人便气得不打一处来。
她现在还没进门,便敢唆使顾於景如此薄待自己,她当真什么都不怕?
“於景也是糊涂,我真是搞不懂,为何他什么都好,却总是在女人身上犯轴呢?”
“世子若是真的没有楚家这门亲事了,那今后夫人在侯府……”贴身嬤嬤顺著侯夫人的话,嘀咕了一句。
侯夫人重重嘆了一口气。
楚毅斌此前威胁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可,经过医馆一事,顾於景那里,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再轻易出手。
“娘娘,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贴身嬤嬤开口道。
“你只管说来,你我之间不必遮掩。”侯夫人让人给嬤嬤换了上好的金疮药,又叮嘱丫鬟仔细包扎。
“其实,楚家姑娘就算不嫁给世子,也可以成为夫人的人。”
“你是说?”
嬤嬤看著侯夫人的脸色,“现在楚家姑娘已经入狱,名声大不如从前,若是配二公子……”
“慎言!”
侯夫人听到此话后,音量提高了几分,“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弄不好,楚家还以为我们故意的。”
“可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楚姑娘没有把柄在世子手中,就算世子再强势,楚將军也会將人给抢过来。”
贴身嬤嬤继续道,“但,那几个大夫,大概率不是楚姑娘亲自动手的,楚家权势滔天,最终楚姑娘还是会被放出来。老奴觉得这件事情大有可为,若是由侯爷出面,在楚姑娘名声有瑕疵的情况下,这桩婚事大概率能够成。
而且,入狱这件事情,只要世子不说,夫人不说,京城便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过门口也不会影响侯府的名声。”
侯夫人被说得有些意动,面上的表情鬆了几分。
“夫人,老奴觉得可以修书给侯爷,同时可以去楚宅,稳住楚將军。反正没有什么情形,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侯夫人思考几番,最终同意。
是呢,现在已经是最低谷了,也不会比现在更差的情况了,还不如放手一搏。
侯夫人写完信,当即让人送出去。
之后,换了一身衣裳,乘坐马车前往楚宅。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在距离楚宅还有半条巷子的距离时,被人拦了下来。
“侯夫人,这是去哪里?”
顾於景掀开帘子,出现在侯夫人眼前。
“我,我……”
侯夫人见到顾於景心中先是一慌,而后板著脸,“本夫人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吗?”
“沿著这条巷子走下去,便是楚宅了。”
“那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侯夫人心口一睹。
顾於景冷笑一声,打量著车內准备的一些物件。
“侯夫人若是想继续走,我不会阻拦,不过,你要不怕被抓,便去吧。”
“你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一队人秩序井然地包围了楚宅,手上的长枪对著楚宅大门。
“顾於景,这也是你做的?”
“侯夫人,慎言。”
顾於景踏上马车,端坐在马车里,手上拿著一封信,在侯夫人面前晃了晃,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侯夫人可看仔细了,这些人身穿禁军服,是陛下派过来抓楚毅斌的。他如今被免职了,下一步,是流放还是砍头,不如你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