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率先安抚萧鸣的情绪:“世子,我们从来就没有让明漪受过委屈。”
这一点,他们可以拍著胸脯保证。
林韞附和:“是的,至於林棲寧,我们是结合多方面考虑过的。”
“要是我们將林棲寧给送走了,怕是很难跟陛下交代。”
林棲寧现在跟他们性命相关,要是不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很难放心。
萧鸣想得很简单:“这有什么难的,只说送她去別的地方温养,到时候若她真是天命之女,再叫人將她接回来就是了。”
看著凉薄的萧鸣,林驍压著眉头,莫名有了怒气:“萧世子,有关棲寧的事儿,我们自有安排。”
“论起来,棲寧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想要做主送她离开,大长公主知道后,难道不会生怒?”
豁出命去救的人,一心只想著送她离开,棲寧知道后,也会心寒的。
萧鸣立即一僵,似乎才想起林棲寧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我也是不想她继续伤害明漪,坏了自己的名声。”
“而且明漪不也可能是天命之女么,伤了她,要是陛下降罪下来可怎么办?”
这点,林渡三人倒是没细想过,现在一细想之后,就觉得哪哪都有点奇怪。
两个天命之女之间来来回回闹出了那么多事,怎么陛下一点动静也没有。
到底天命之女重不重要啊,怎么陛下看起来不怎么重视呢?
除了一开始召天命之女进宫后,后面基本是不管不问。
后凡是有朝臣提起,陛下都只拿钦天监的话来压他们。
而且,说起来第一次召见也很奇怪,下了旨意的那天,他们原本只是试探著上摺子稟告陛下林明漪身子不適。
没想到陛下立马就大手一挥,让林明漪在家好好养病,只送林棲寧进宫便可。
不然他们也不会真敢耍小聪明,隨便违抗圣命,就送林棲寧一个人进宫去啊。
反正至今为止,陛下的態度就是很模糊,也很曖昧,让人摸不著头脑。
从古至今,圣意都是最难琢磨的。
林驍:“以后我们会看紧她的。”
林渡和林韞跟著点头。
萧鸣见说不动他们三人,便在去见林秉文时,提了一嘴。
他想,林棲寧的恩情,以后再报也是可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明漪的安危。
他不想林明漪出事,也不想她离开这儿。
林秉文一听,觉得事情是有点严重,如果林明漪真的被林棲寧毁了清白,那他们项上人头可就难保了。
待送走了萧鸣后,林秉文很快找苏娥和林渡三人到书房商量。
林秉文这边才开了口,刚刚表露自己的意思,林渡等人那边就齐齐开口要留下林棲寧。
林韞执拗道:“爹,林棲寧必须要留在府里。”
要是送走林棲寧,他还怎么找出解开性命相连的法子。
而且万一林棲寧在远处遭遇不测,他们也是要搭上性命的。
林秉文狐疑:“你们一个个是怎么了?从前你们可是说过,谁敢伤害明漪,你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林渡:“我们是说过这话,但棲寧也是我们的妹妹,爹,我们不能认死理。”
林驍:“爹,妹妹犯错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没教好,將她送走並不能实际地解决问题。”
他们二人如此,还真有几分好兄长的模样。
林韞:“还有一点,爹,如果林棲寧真的是天命之女,之后她怨恨我们怎么办?”
“你们也知道,林棲寧她有点变了,连刚回来的那样子都不像了。”
说到这,几人心底颤了颤,林棲寧刚回来那三个月里,还是小时候那样喜欢黏著他们的。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不知道。
反正她现如今对他们的冷淡,几乎是毫不掩藏的了,没有特別的事情,她也几乎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林秉文一脸古怪看著自己的三个儿子,微微沉思后,听了他们的话,歇了心思。
林明漪却是很不高兴,她不明白三个哥哥为什么突然间就全部倒戈在林棲寧那边了。
这明明是她能赶走林棲寧最好的机会了。
只要林棲寧离了承恩侯府,她就买凶悄无声息去除掉林棲寧。
她正心烦林渡三人坏了她的好事儿,小蛮却兴奋地进来道:“姑娘,查到消息了!”
林明漪没什么心情:“查到什么消息了?”
小蛮激动得脸都在发红:“一个很惊人的,能让二姑娘名声尽毁的消息。”
林明漪这才有了兴趣:“哦?快说!是什么?”
小蛮:“二姑娘前半个月是在一处叫辞忧別馆的地方养伤的。”
林明漪不耐烦:“说重点。”
小蛮:“二姑娘是与一个男子在一块,同住了半个月,最重要的是──”
她凑到林明漪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在那之前,二姑娘就经常往那去,也就是说,二姑娘早就与外男私相授受了。”
林明漪眼睛亮得嚇人:“当真?”
小蛮重重点头:“是啊,我打听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反覆確认了好几遍呢。”
林明漪凝了凝神,露出一点笑容:“想不到,林棲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亲自將把柄送到她手上了吗?
“怪不得她在府里待不住呢,原来是在外头有人啊,这才天天往府外跑,去会情郎。”
小蛮嫌弃地呸了一声:“可不是嘛,表面是候府姑娘,暗地里却是如此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
林明漪问:“可打听到她情郎是谁?”
小蛮表情为难:“这倒没有,只知道是个模样极好的,要不我再让人去仔细打听打听?”
林明漪点了点头:“快去!”
要是皇帝知道了,林棲寧明知自己可能是天命之女,还在暗地里跟別的男人私相授受,说不定会大怒直接斩了林棲寧。
她就不信这一回林棲寧还能逃得过。
这可不是轻飘飘的几次身罚就能揭过的,思及此,林明漪已经开始欣喜起来了。
连带著对林渡三人坏她好事的烦心浊气也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