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漪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了,现在趟著下不来床的人变成了林韞。
林韞的后背满是斑驳的血痕,换药的时候可疼了,林韞呲牙裂嘴的。
最难受的是背后的伤,时时刻刻都在疼,他白天夜里都不能安寧。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体內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让他很不得劲儿,感觉身体变虚弱了。
反观林棲寧,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鬆得不可思议,她怀疑自己身体的余毒彻底被共感走了。
这事儿过后,整个林府都挺忙的。
苏娥是看完林韞又去看林明漪,林秉文和林渡则在著手查要害他们林府之人。
林棲寧若是知道了他们的心思,估计要笑发財了,豺狼就在身侧亲亲热热喊他们爹和哥哥呢,去哪儿查啊?
至於林驍,反而坚持不懈来了林棲寧这儿,杵在她的房外一动不动当木头。
林棲寧懒得管他,他爱站就站著唄,不耽误她做事就成了。
两日后,林明漪忽然摔碎了端过来的药碗,整个人变成阴狠的模样。
小蛮赶紧將人挥退:“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將纸捡起来了,可惜她看不懂。
林明漪咬著牙,仿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人跑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派去绑人的人全落网了,而且他们传递消息时,暴露了,有好几个据点被牵连出来,被人给拔除了。
愤怒之后,她心中升腾起一抹恐惧,她毁了上头主子这么些年费尽心思的布局和据点,主子不会放过她的。
小蛮却以为她是在担心那人逃出去报官:“姑娘,山高路远,不一定是查到我们身上。”
林明漪面色凝重:“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而后她想到什么似的:“你快去青芜房盯著,看看林棲寧在做什么?”
而早在一天前。
琉璃跪在地上,对著林棲寧磕头:“姑娘大恩,奴婢生生世世无以为报。”
林棲寧抬了手,小福將收纳著她们身契的匣子拿了出来。
林棲寧当著她们几人的面,將琉璃的身契拿了出来,放到了火烛底下。
琉璃膝行了两步,眼巴巴看著林棲寧和她手上沾了火的身契:“姑娘!”
火舌將身契吞噬了个乾净,林棲寧又吩咐了吉祥將一个包袱拿了过来,才对著琉璃道。
“离开这里吧。”
琉璃瞬间泪如雨下:“姑娘,你不要我了?”
吉祥忍不住开口:“你傻不傻,你可是明面上背叛过姑娘的人,寻个理由送你走才是对的。”
她掂了掂包袱:“而且这里边可是姑娘给你备的嫁妆,你快拿了赶紧走吧。”
琉璃愣愣地抬眼:“嫁妆?”
林棲寧:“我考察过你那位邻家哥哥的品行了,是个痴情的好人,他並未娶妻,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你若是愿意,就回乡下,不愿意,这里边的东西也足够你独自安身了。”
琉璃顿时哭得更凶了,还要拉著林棲寧的裙摆,李妈妈几人在旁边跟著抹眼泪。
林棲寧轻轻嘆气,摸了摸她的头:“事不宜迟,去吧。”
琉璃胡乱抹了抹眼泪,对著她郑重磕头:“琉璃拜別姑娘。”
吉祥將人送出去,叮嘱道:“你也学了写字,以后受了欺负,就写信回来。”
琉璃扁了扁嘴,又要哭,吉祥將包袱塞到她的怀里:“好了,別哭了,快走吧,姑娘安排了人送你平安离开。”
因此,今日任由小蛮怎么打听,也只能打听到琉璃被赶出去了,不知去向。
林明漪紧紧皱著眉,心口剧烈地起伏著:“那小蹄子,怕不是被她送走了。”
小蛮惊疑:“姑娘的意思是琉璃那小蹄子將我们的计划告诉二姑娘了?”
可她想不通:“那二姑娘为何还要配合我们做戏?”
那天可是请了家法的,为了一个丫鬟受了那么重的家法,二姑娘怕不是傻子吧?
林明漪也不懂,林棲寧为何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让她放鬆警惕?
那林棲寧也实在是对自己太心狠,太豁得出去了,硬生生受了家法,现在都下不了床。
在她看来,林棲寧也太难杀,这么久了又是被家人屡次诛心,又是身体上的惩罚,还活得如此生龙活虎,跟见鬼了一样,太邪门了。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林棲寧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將人救下来,还能拔了好几个据点。
没人知道,在琉璃收到断指的那一天夜里,闻婉,白扶凝,明锦华同时收到了一封信。
三人齐齐出手,白扶凝还告知了她的姐姐白扶霜帮忙。
可惜时间太短,没能及时找到人。
不过通过盯著小蛮和信件的去向,最后跟踪查到了琉璃邻家哥哥的下落,也幸好人真的没死,只是被砍断了手指。
隨后,四个女子合作,与当地的官府一起查获了据点和人。
皇帝看著闻婉呈上来的好消息,微微一笑:“倒是立大功了。”
那些人全是反贼党羽。
闻婉:“陛下表哥钓的就是这些人吧?”
皇帝轻嘆:“真正的大鱼还没上鉤。”
那就是当年篡位失败逃走的成王。
一直有一位皇室血统在外头意图谋反,他的高位坐不稳。
“那陛下表哥去接近林二姑娘也是为了这件事?”
皇帝微微敛眸,没有说话。
闻婉:“陛下表哥,从前是机会渺茫,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你真的不在意子嗣后代么?”
“二姑娘这次因为这事儿,被请了家法,怕是要臥床好些日子了。”
告退之前,她留下一句。
“林二姑娘不是好糊弄的人,陛下表哥不要太过分了。”
林明漪身体好了之后,就赶紧到胭脂坊请罪去了,然后她被掐著脖子摜到了地上。
胭脂坊的掌柜是个年轻的面孔:“你个废物东西,我们这里已经暴露了,你还敢来!”
林明漪捂著自己的脖子,重重咳嗽了几声:“我...我...”
她解释不了,只好道:“还请你们助我一臂之力,彻底解决林棲寧。”
那人怒道:“我们帮你的还不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后宅那么阴私的手段可用,你都除不掉,要你还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