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和林韞为了林明漪的病焦头烂额。
苏娥则趁这个机会整顿了府中的下人,特別是倾暖阁的人。
小蛮有些担心:“夫人不会换掉我们房中的人吧?”
林明漪倚靠在床头,没什么精神:“不会,顶多是教训几番,毕竟从我们这儿折了好几个人。”
小蛮安心了:“即便是这样,夫人他们还是很相信姑娘你的,哪像二姑娘啊,出了事儿,都没个人信任,还要靠姑娘你给她说话。”
林明漪垂了垂眼:“爹娘他们对我是很好没错,只是...”
小蛮:“我知道,二姑娘回来实在是碍事,势必会抢走侯爷夫人和公子们的注意。”
林明漪笑了笑,没有应。
林棲寧知晓林明漪病了,不清楚林明漪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反而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於是,她特意去到了辞忧別院,闻越似乎一直在等她来。
“姑娘总算来看我了。”
林棲寧打量著他:“你那天之后,有没有伤到身体?”
那催情香看起来挺猛的。
他本来身体就不好,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闻越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直接开口问呢,没想到她会先关心他的身体。
他心头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没有,那日姑娘不是帮我了么?”
那天回去之后,他就让人去查了林棲寧,然后从大长公主府那儿得知了,林棲寧因为长期服用药物,所以一些药物对她没有反应。
听说她那一回为了替明家的姑娘洗脱嫌疑,自己將一瓶的催情药给吃下去了。
有趣的是,她没有反应,可同一天里,林渡却无缘无故在翰林院迷失理智,做出了不雅的行为。
他感觉离自己的猜测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过,他又忽然想起了真佛寺那回,那回林棲寧明明被迷药放倒过,而且绝对不是演的,那就怪了,催情药对她没用,迷药却有用。
林棲寧本来已经努力忘记了的事情又被他一句话给勾起了。
她有些许羞恼:“不要提那天的事情了。”
闻越眼神幽幽道:“为何?我还记得姑娘跟我说的话呢,回来之后,我反思了很久。”
他意有所指,林棲寧听出来了,她心里顿时起了坏心思。
“你身体不是不好么,不用自卑。”
身体不好,还绝嗣,怪不得会被家里弃之不顾。
“哦?”
闻越忽然站起身朝她走近,带著一股子幽怨和一点点强势。
直到他的袍摆碰到了她的裙摆,他垂眼看她:“我何时说过我自卑了?”
林棲寧有意“报復”他:“是你自己说的反思了很久。”
闻越露出了一个被荒唐到了的无奈的笑,他意识到了。
“姑娘是在生气?”
林棲寧微微抬眼:“你说呢?”
她敛了敛神情,端正道:“闻越,我从来没有將你当成外室过。”
“那姑娘把我当成了什么?”
“我...”
说实在话,她也不知道。
“朋友吧。”
“姑娘对我一点儿心思也没有?”
他有些怀疑自己了,不应该啊,之前她分明还对著他的脸出神呢。
不是確认这一点,他不会轻易做出那些带有一点轻浮的事儿。
万一林棲寧厌恶他了,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林棲寧避开他的眼神,怎么没有,只是她及时抑制住了。
“先不说这个,你先说说,你怎么会成为我三哥的好友?”
还做了点易容和变装,混进来参宴。
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手艺,易容这一点可不简单。
闻越神情坦然:“我去看病时无意中认识的。”
“那你为何要易容?”
“姑娘不是说我太招人了么,所以那之后我去向別人请教了两下。”
好吧,这套说辞勉强说得过去。
林棲寧:“仰头看著你好累,你下来点。”
闻越坐下了:“我难道还不够放低姿態?”
如果说是將自己当成外室,闻越確实是已经將姿態放得很低了。
“还有就是,我会去参加小荷香宴,是想去见姑娘一面,姑娘一直不来看我,那我只能去见姑娘了,我原本是打算悄悄看著姑娘你的。”
林棲寧眼神恍惚了一下,悄悄红了脸:“我知道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吉祥覷著这一幕,不高兴。
她老是觉得闻越这个人有点奇怪,虽说他是外室做派,可他整个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到矮处过。
她最近看了书,学到了一句话叫,真正的猎手通常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她认为闻越就是这样,他一开始就是故意討姑娘怜惜,他一定有別的目的。
闻越眼神直勾勾:“姑娘之前也这么说,可来得少之又少,姑娘在敷衍我。”
林棲寧解释:“可我也不能日日都来看你啊,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坏了名声,我可就嫁不出去了。”
“还有就是,你应该也听说过天命之女一说,要是叫陛下知道了,你我都得掉脑袋的。”
闻越问:“姑娘是希望自己是天命之女,还是不希望?”
林棲寧的回答挑不出错:“这又不是我能选的。”
她当然是不希望了,她想回云隱岛,跟大师和师兄师姐们过日子。
闻越沉默片刻,又问:“如果姑娘真是天命之女,那姑娘会进宫去么?”
林棲寧奇怪地看著他,这也不是她能选的呀。
如果她真的天命之女,皇帝不可能会放她离开吧。
“当今皇帝绝嗣,若姑娘是天命之女,那便是皇城后宫中的第一人了,也是皇帝身边唯一宠爱的一人,姑娘不心动么?”
林棲寧不是听不出他的试探之意。
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又不是什么情种,她也不相信那些虚无縹緲的头衔和宠爱。
倘若她真是天命之女,她恐怕只会被当成生育工具,一直为皇帝诞下子嗣,直到死去。
见她不回应,闻越给自己台阶:“方才是我乱说的,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林棲寧摇了摇头:“无妨,我自己也想过这些。”
之后,她离开辞忧別院,对著吉祥交代了一句:“吉祥,你派人再去查一查闻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