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
在分析完案情后,陈安带苏淮前往现场。
路上陈安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抵达象阳路。
陈安將备用机递给苏淮:“戴上耳机和我保持通话,有情报隨时同步。”
但当苏淮准备接过手机时,陈安骤然將手收回。
又补充了句:“不许联繫其他人。”
哎呀——!
苏淮摆出副嫌囉嗦的表情。
“放心吧,我除了你也没其他朋友。”
“赶紧进去吧。”
“记住!警方干预绑架案一事,也在绑匪的计划內。”
交代一句后。
苏淮戴上口罩帽子,走到街对角的隱蔽大树下放哨。
通讯连结,苏淮先试了试麦:“听得见吗?”
“这街边怎么连放哨的警员都没有,我在这显得有点突兀,等我换个地方。”
听苏淮说要换地点,陈安也不认为苏淮会逃。
再说了,苏淮脚腕上还有追踪器。
至於警员?
“现在警力都在姜队那。”
“路上我手机不一直响个不停吗?”
“洪喜金怀疑是刘半江绑了他女儿,他现在已经动手了,姜队那忙得很。”
你別看洪喜金还在別墅里。
他手底下的小弟早都放出去了!
ktv、饭店、洗浴中心,只要是刘半江的地盘,所有场所都挨个排查。
这也让刘半江急了眼。
现在警方在盯著,洪喜金这举动相当於揭刘半江老底。
双方小弟谁都不退半步,已然起了矛盾。
咚咚——。
陈安敲响房门。
待警员开门,陈安闪身钻进屋內。
“刘队。”
陈安第一时间找刘队匯报:
“我这有新线索!”
见陈安匯合,刘队从桌上的工具箱里拿对讲机递给他。
待陈安戴上对讲机,然后两人先走去里屋。
最后才听刘队道:“有什么发现?”
陈安掏出他那笔记本,直接將笔记內容给刘队看。
在看到绑匪侧写时,刘队沉吟著点头:“你小子,在研究罪犯这件事上真是有点东西。”
不过当刘队看到最后一句话。
【警方介入绑架案,是绑匪计划中的一部分!】
刘队瞠目瞪眼,紧接著又蹙眉沉思半晌。
“陈安,现在大半的警力都被调去姜队那,咱们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你这分析应该没错。”
“绑匪上午就实施绑架,但却要等晚上七点才打电话,估计就是在给警方时间。”
要介入这场绑架案,警方要做的准备可不少。
先要求洪喜金配合执法。
然后让警员搜寻整座別墅,確定没有其他监听设备。
最后还要將电话连在设备上,確保绑匪和洪喜金通话时,警方能追踪绑匪的位置。
情况严峻。
陈安环顾其他屋子,却只见到警员身影。
“咱们警力不足,但洪喜金的人呢?”
“他就没留几个下属在屋里听他安排办事?”
听陈安疑问,刘队示意客厅里的西装男。
“瞅见那男的了吗,孙胜,孙律师,洪喜金的律师。”
“让咱们警方介入此事,洪喜金恼怒得很,他还怕过程中牵扯出他生意上的事,所以特地把律师给叫来。”
换位思考。
如果洪喜金的下属在屋里。
那警方不得记名留档,日后让扫黑组多关注著点?
洪喜金防著你呢!
客厅里。
除去洪喜金和孙律之外,只有他14岁的小儿子,洪寧。
“陈安,去找洪喜金打听仇家的事。”
耳机里响起苏淮的声音。
陈安也正打算去。
待抵达客厅,见洪喜金坐在椅子上抬眉瞪他。
倒不是洪喜金针对陈安。
以洪喜金现在的心情,他看谁都瞪著。
“洪喜金,警方现在怀疑绑匪与你有过节。”
“不是利益衝突那么简单,你回忆下是否有仇家会盯上洪婷?”
嘭——!
“哼!”
洪喜金拍桌怒呵一声:
“你们警方不是都查到了吗!”
“刘半江要买青阁饭店,我不允,他就绑架我女儿做筹码!”
他现在是生气,但脑子没糊涂。
警方第一时间调查刘半江,肯定是知道了青阁饭店的事。
既然知道了,还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流程?
见洪喜金態度不佳,陈安並未生气。
陈安再度强调:“你听清楚我说的话,绑匪与你不是利益衝突那么简单。”
“我们对绑匪进行过侧写,他对你有怨恨!”
洪喜金是还在气头上,更担心女儿洪婷的安全。
等他镇定下来后,他不禁回忆近几年的事。
“没有,我想不到。”
回忆过后,洪喜金茫然摇头:
“我年纪大了,早不像当初那么莽撞,怎么会招人怨恨!”
以前洪喜金孑然一身,做起事来天不怕地不怕。
但他现在成家了,老婆虽然走得早,但还有闺女和小儿子,他只想安度晚年。
他给小儿子起名叫洪寧,也有希望平安顺遂的意愿。
就算有仇家……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听这回答,陈安没再继续追问。
孙律此刻走过来,躬身道:“老板,您再仔细想下?这对救出小姐肯定有帮助…!”
“想!想不出来我还能怎么想!”
洪喜金气的直拍桌子:
“我能不知道对救出婷儿有帮助吗!你以为我不想吗!”
早在勒索信送来时,洪喜金就把他这辈子造的孽全想了个遍。
嫌疑最大的就是刘半江。
除了刘半江,洪喜金想不出其他人!
被洪喜金骂一顿,孙律夹著尾巴退出客厅。
没过多久。
陈安耳机里响起动静。
“有人刚离开別墅,那人是你们提及的孙律吗?”
被苏淮询问,陈安走到窗户边往外瞅。
在確定是孙律离开后,他抬手往耳机上敲了一下,表示肯定。
马上就到七点。
律师被骂走的事,也便没人再去深究。
咚——。
沉闷且悠长的钟声响起。
晚上七点。
屋里的人全都聚集在客厅等电话。
眼瞅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洪喜金那小儿子忍不住心急。
“都七点了,为什么还没来电话?”
儘管他才14岁,但也知道姐姐被绑架时,绑匪不会喜欢有警察在他们家里。
这让洪寧担心会出意外。
刘队闻言示意他別急:“绑匪通常会晚一两分钟来电,是让家属焦虑的策略。”
“哼!”洪喜金没好气的出声。
“我做生意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儘管嘴上这么说。
但洪喜金的双手却下意识攥紧裤腿。
叮—叮叮——
手机响了!
刘队连忙压下手势:“顺著绑匪的意愿沟通,儘可能延长通话时间。”
“绑匪肯定会先占据主导地位,別和他爭!”
儘管洪喜金心有脾气,但他知道在面对绑架案一事上,警方肯定比他更有经验。
按照刘队的说法。
洪喜金先坐直了深呼吸一次,然后才滑动手机接通,开启外放。
“我是洪喜金!”
滋滋~
手机里传出电流声。
紧接著听尖锐的合成音传出:“我知道你是谁。”
“但我不想跟你谈,让洪寧接电话。”
绑匪仅用两句话,就让做足准备的眾人顿时面面相覷。
对方拒绝与洪喜金交谈。
而是要跟他14岁的小儿子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