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內。
苏淮面对六个壮汉的包围节节后退,后背砰地紧贴在洗衣机上。
没有退路了。
“各位。”苏淮咧嘴僵笑:“你们再靠近我可就喊了。”
说这话时,苏淮环顾洗衣房四周。
发现原本看守的狱警全都不见,显然已经被疤脸买通,这让苏淮心里直呼可恶。
狱警当下这行为,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別?
砰——。
苏淮正紧张时,他身侧又传来惊响。
见一壮汉踹翻脚边的洗衣桶,带著十来號人向苏淮围过来。
这壮汉苏淮並不陌生,是赤蜥身边的人。
苏淮侧头向壮汉身后看,能看到赤蜥就坐在洗衣机上,仍旧拿著那张照片。
看到赤蜥冲自己勾手示意,苏淮没有拒绝,立即穿过壮汉走向赤蜥。
疤脸的人,则被赤蜥的小弟给拦住。
“赤蜥,你要保他?”
疤脸仰脸眯著眼看向赤蜥:
“昨晚的帐,我还没跟你清算明白呢!”
赤蜥看著照片不语,气势却丝毫不输疤脸。
待苏淮走到赤蜥身边时,赤蜥仅是拍拍屁股下的洗衣机,示意苏淮安心坐下。
坐到洗衣机上后,苏淮扭脸就看见赤蜥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小女孩,她坐在类似王座的沙发上展露著笑顏,却让看清照片的苏淮瞪眼一愣。
嘶——。
眼角处有泪痣?
“照片上的人是你女儿?”
苏淮没忍住开口,却见赤蜥抬头瞪他一眼。
“错了,当我没问。”
话音刚落,苏淮就听到远处有狱警的声音响起:“你们干什么呢!”
“退后!全都给我散开!”
呵,草~
真特码双標哈。
看到疤脸和赤蜥的人要打起来了,狱警这才想著出面制止。
没办法,毕竟是私营监狱。
私营监狱的狱警不是公务员,而是受僱的安保人员,他们甚至没有执法权,只承担看守职责。
正当苏淮在心里吐槽时,却见平息骚乱的狱警径直走向自己。
“苏淮,跟我出来。”
完蛋。
疤脸既然花了钱找苏淮麻烦,狱警肯定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多半是要被关禁闭室咯。
但情况跟苏淮想像的完全不同。
苏淮跟著狱警离开洗衣房后,紧接著便拐进通往外界的闸道,听前方一扇扇铁门发出嘀响。
直到最后一扇门时,狱警用警棍敲著桌面示意:“把文件签了。”
【公益外出:敬老院义工活动。】
嚯!这就不难猜了,小爷也是有靠山的人!
签好文件后,苏淮走出监狱,迎面就见道路尽头开来一辆车,车上正坐著陈安。
陈安从车窗探头:“时间紧任务重,抓紧上车。”
上车后。
苏淮轻车熟路的从后座取衣服和脚环,还不忘调侃:“牛逼啊,一个电话就把我调出监狱。”
陈安没管苏淮的打趣,立即就解释情况。
“符合你侧写的嫌疑人出现了,此刻就滯留在警局。”
“我们必须在24小时內找到证据,我差人去申请了搜查令,咱们前往嫌犯常涛的家里。”
听到这,苏淮就接过话茬道:“明白。”
“凶犯关押被害人36小时,很可能进行过录像、摄影等行为,以方便他们日后不断回顾行凶过程。”
“是要找影像、照片之类的证据对吧。”
至於林佳琳?
確实可能被关在嫌犯家里,但可能性其实很低。
不过常涛这个名字,该不会是苏淮昨晚看过档案的那个人吧?
见苏淮也是听了上半句,就自己推断出接下来的任务,让陈安不禁瘪瘪嘴。
跟聪明人一起共事,有时候真感觉伤人啊~
“对了。”
路上时,苏淮再度开口:
“你知道赤蜥吗?”
被苏淮突然询问,尚在开车的陈安眉头微蹙:“外號赤蜥的林海?只是听说过,並不了解。”
你就装吧,这时候心眼子又上线了!
嘴上说著不了解,结果听到外號就瞬间想到本名,老子欺诈师还能让你给骗了?
但苏淮也不打算拆穿他,知晓赤蜥的本名叫林海就够了。
林佳琳,或许真是赤蜥的女儿。
大约三十分钟后。
陈安和苏淮抵达青竹三区。
在接苏淮之前,陈安就招呼小张去办搜查令,让他在办好后直接短讯发他照片。
当他们走到5號楼1单元的601门口时,调查令照片正好发来。
陈安展示给物业看后,开口道:“麻烦你开门。”
在確定警证和搜查令后,物业立即进行开锁。
房门被开启,陈安掏枪冲屋內大喊“警察!”,然后压著枪开始向屋內排查。
苏淮没跟著陈安,就倚靠在门口的阳台边上等待。
物业见状不禁疑惑:“你不用进去配合?”
“谁?我吗?”
苏淮失声一笑:
“一个案子才给我几条烟啊,我玩什么命。”
直到排查完屋子,陈安大喊一声安全后,苏淮才开门走进去。
“没找到林佳琳。”
陈安收起枪,有些失望又有些生气的嘟囔:
“这屋子里一张照片都没有,反倒各处都摆著手办。”
不只在电视柜、置物架上。
当苏淮走向臥室门时,就看到常涛臥室里还有个展示柜,柜子里全是命运系列的手办。
呆毛王、骑姐、樱、还有吊灯闪,几乎一个不落。
看到这场面,苏淮也蹙起眉头:“是不对劲,这常涛是命运系列的粉丝?”
“管他什么粉丝。”
陈安有些怨气:
“屋子里不应该到处贴著被害人的照片才对吗?”
就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凶犯的房间,应该用被害人的照片贴满四面墙壁才对。
苏淮闻言翻白眼。
“你不会还以为,只要找到照片的罪证,常涛就会哭著跪地开始自首吧?”
陈安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不然呢?柯家人都这样!
“如果真这么简单,那你们刑警的工作量能减80%。”
苏淮摇摇头:
“排除突发的激情犯罪外,凶犯的嘴都很严,你硬著头皮审,他能跟你扯谎一整天。”
“我估计你们姜琬队长,正等著你给她找审讯的突破口呢。”
解释到此,走遍整个屋子的苏淮蹙起眉头。
“这也不是元宝户型啊,而是动静分区户型。”
听到这声疑问。
陈安气又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房子的户型?”
“好在常涛就在警局里押著,如果他真是凶犯,那林佳琳的处境能安全些。”
欸!但房子的户型的確很重要!
苏淮解释分析道:
“江琪渴望购买元宝户型的房屋,甚至不惜暂停购房计划。”
“如果凶犯真用廉价售房的形式当作陷阱,那他肯定拥有一套元宝户型房,不然江琪在网上查一下就知道有问题,她怎么可能上当?”
常涛还有其他房屋?
並没有,甚至连这个房子都是租的。
“还有一个疑点,常涛收藏手办,他似乎有二次元属性。”
“这类人就算作案,多半也是囚禁被害人,將被害人当作奴隶看待,满足自己对权力的幻想。”
“他会儘可能的延长囚禁时间,怎么会在36小时后就杀害被害人?”
从这房子里看出的线索,满是衝突。
陈安在听完分析后,心都被提到嗓子眼:“抓错人了?”
苏淮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从手办展示柜的下层,拿起一根手绳。
手绳长约四十厘米,由六根细绳编织而成,似乎是同系列手办的附赠品。
“你先把手套戴上!”
陈安出言提醒,却听苏淮摇头回应:
“这个不是证物,但好像是凶器的同一类物品。”
“江琪脖颈处的勒痕,跟这条手绳的宽度几乎相同。”
苏淮又看向展示柜下层的手绳摆放处,表面落满了灰,乾净处將手绳的形状展露无遗,並且明显少了一条。
“你们恐怕没抓错人。”
没抓错人?
这陈安就又不明白了。
“如果凶手真是常涛,那你刚才说的户型问题、二次元性格问题,又都是怎么回事?”
苏淮突然抬眸与陈安对视,瞳孔因恐惧而略微放大。
“那就要思考我昨晚拋出的疑问了,一个人怎么会出现两种性格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