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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姐妹
    “聒噪!”
    “吱嘎!”一声,铁门缓缓拉开。
    萧景天见躬身候立在门外的王管事,一脸不耐烦斥道。
    王管事被这斥责嚇得一缩,连忙赔笑,“属下多言,属下只是担心夫人久等。”
    眼底却用余光飞快地扫过暗室,待看到墙角边躺著一具面朝下尸体时,心中稍安,但余光又瞥到二少爷衣袍上的血跡时,停留了一瞬。
    “闭嘴!先把里面收拾乾净,別留任何痕跡。”他的小动作萧景天看在眼里,心头一跳,生怕他发现端倪,接著问道:“上次交代你办的事有结果了吗?”
    果然,听到萧景天询问交代的事,王管事眼底疑惑稍减,反倒恨恨看了眼墙角的尸体,面露苦涩,“少爷,那蠢货惹的事端太大,张大人意思是,您还要出去避一避,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
    萧景天心头一震,果然诈出一些秘密。
    面上却露出不耐烦神色,期待对方说出更多消息。
    王管事欲言又止,见二少爷几欲发作,身体忍不住发颤,“说…说您不日要发配到灵州府。”
    刚说完,王管事的身子躬得更低了,生怕少爷拿他发火!
    作为伯府的老人,他清楚少爷手段。
    都说伴君如伴虎,而他却是伴君如伴坟。
    指不定哪天少爷不高兴就把自己杀了丟到外面。
    想到这,心底愈发为自身性命担忧!
    “发配到灵州府,那岂不是能远离伯府?”
    萧景天眼前一亮,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脸上反倒露出不满:“这就是你办的事!”
    一声怒喝,对著王管事使劲踹了一脚,见对方没反应,又走上前去边打边骂。
    “狗东西,跟我说,钱是不是被你吞了?”
    “简单的事都能被你办砸,要你有何用,要你有何用!”
    “少爷饶命,饶命啊!那钱属下一分也没拿,啊……!”
    “到底拿没拿?”
    “啊…属下拿的也不多!”
    “不多是多少,说!”
    “也就…九成…”
    “狗日的,也就九成?我打死你这个蠢货。”
    王管事越解释,招来的打就越狠,他似乎习以为常,儘管抱著头蜷缩在地上求饶,但依旧拼命解释。
    “少爷饶命啊!属下说的句句属实,那钱也是属下拿去打点关係,另外张大人还说……还说让您到了灵州务必做那件事,如果不做,到了灵州府也难保性命?”
    “哼,那老东西也敢威胁我!”
    萧景天心中一震,接著冷哼一声,停止手上动作,转而思索。
    这狗东西看来知道他不少事情,越是这样,他就越危险,如果不把他杀了,他寢食难安!
    另外,虽然不知道张大人是谁,又抓住他什么把柄,但这件事也得过了眼前危机在解决。
    隨即,萧景天低头望向王管事,目光幽幽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这里清理乾净,等此间事了,再去找那老东西算帐!”
    “遵命,二少爷。”
    王管事强忍著疼痛爬起来,站在原地幽幽望著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老夫给你们萧府当牛做马一辈子,结果呢!
    你是轻则隔天打死,重则当场打死。
    连狗都知护主,你倒专挑自己人欺负。
    幸好自己偷偷得到一些专治外伤的药物。
    要不然,自身的坟头早就长满草。
    他摇头嘆息,隨后隱藏心中怨念,从怀中掏出一瓶褐色的小药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
    “可惜了一瓶化尸粉,要知道这东西在教中也算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轻笑一声,走到墙角,正要弯腰將粉末撒向尸体,眼睛却猛地凝固了…
    尸体趴著角度,正巧將替身的手腕露出,王管事明明记得二少爷手腕处有一处斑记,现在却没了?
    他瞳孔骤缩,一个可怕念头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刚才活著的是…替身!
    而真正二少爷死了!
    “你观察到很仔细,但却晚了!”
    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幽幽声將王管事嚇得身子僵住,还不待他反应。
    “噗!”一声,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心臟。
    王管事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望著穿通身体的刀尖,又想拼命转身,想看看身后那张与二少爷一模一样的脸。
    萧景天岂会给他机会,刀尖猛然抽出,又狠狠向前刺,来回几下,王管事彻底断气。
    “嘿!主僕两人真是情真意切,赶著要去陪对方。”
    “这下,咱也算是当了一回月老,嘖嘖,就是没拿到喜糖吃。”
    “算了,谁让本人是个好人呢?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一番拖拽,將两人尸体摆放一起。
    萧景天眨巴著眼睛,又把掉落在地上的“化尸粉”捡起。
    轻轻一倒,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彻底化为一滩黑褐色粘液,不到片刻,地上只剩两件空荡衣服。
    ………
    ………
    靖北伯府位於大晋金陵州,祖上虽因战功封侯爵,但传承至今已显颓势,更因近些年来在庙堂失去圣心,由侯爵降为伯爵。
    而老伯爷萧擎,作为靖北军的主帅,不得不维繫家族常年戍守在北境边关,甚少回金陵。
    偌大的伯府反倒显得有些冷清,府中大小事务多由两位夫人打理。
    此刻正值深夜,后宅灵汐阁內,灯火通明,阁內依稀能传出两道女人声音。
    “妹妹,为了那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气坏身子不值得,待我书信一封向父亲稟明此事,想必他会安分些时日。”
    口吐清冷之言乃是靖北伯府夫人江灵汐,虽年芳二十有六,但容貌姣好,肌肤雪白娇嫩,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的少妇风情。
    许是见妹妹伤心,江灵汐身体微微前倾,撅起浑圆臀部缓缓向前挪移,胸前隨之晃荡,褻衣好似兜不住摇摇欲坠。
    待两人齐平,將她搂在肩上柔声安慰。
    而依偎在江灵汐怀中的女人,正是小她五岁的妹妹江灵沅,两人容貌几乎一样,就连身材也有八九分相似。
    如果说两者有何区別,唯有眉宇间那抹风情略显不同。
    前者好似成熟的水蜜桃。
    后者却像一朵亟待雨水滋润的玫瑰。
    此刻,江灵沅依偎在姐姐肩上,满脸委屈。
    “姐姐,夫君就是个混帐,整日不是在外惹是生非,就是躲起来不见踪影,现如今更是连续五日未归家,你说我这日后还怎么过…”
    江灵沅越说越委屈,眼圈瞬间通红,双手搂著姐姐那盈盈一握的腰更紧了。
    见妹妹哽咽,江灵汐袖中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眼底深处更是闪过一丝莫名神采。
    片刻,神色恢復平静,她隨即拍了拍妹妹后背,语气略显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知他是混帐,又何苦为他劳心?”
    几年下来,她何尝不知那庶子秉性。
    也理解妹妹的感受。
    若非他屡屡这般,妹妹何至於如此伤心。
    转念一想,自己刚嫁入伯府当天,与夫君还未见面,他便离奇离逝。
    只剩自己独掌伯府,表面风光,內里却夜夜忍受孤寂。
    而自己正值芳华正茂年龄。
    却不想门庭亦是冷清。
    虽说如此,心中却无任何波澜。
    但近来,自己修炼的功法出了岔子,身体莫名其妙升起一股业火,自己越是拼命压制,反噬的越来厉害。
    此刻,她有强烈的预感,身子的业火已然到达极限。
    如若不解决,终將反噬自己。
    江灵汐內心幽幽一嘆,脸上瞬间恢復清冷之色。
    “我也不想管,可如今…如今他却去招惹踏春而来的公主,也不知道圣上…”
    说到这,江灵沅一肚子怨气,想到自己夫君放著家花不招惹,非去招惹那个骚狐媚公主。
    念及至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丰满的胸脯也跟著晃动起来。
    姐姐常说家花比野花香,可真相是自己这个家花与他成婚数年,被採摘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正在江灵沅思考之时,却听姐姐接著说道。
    “我已稟明父亲,妹妹勿须担忧。然圣意难测,非我等揣度。”
    “可若夫君真被圣上怪罪,耽搁秋闈,该如何是好…”
    “那是他造化。”
    江灵汐打断妹妹的话,语气淡漠,听不出多少关切。
    “夜已深,你先回去歇息。”
    江灵沅欲言又止,见姐姐神色冷淡,也不敢再多言,转身刚要离开,门外却传来丫鬟的稟报。
    “夫人,少夫人,少爷朝回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