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温婉在洗碗,閆娇陪著温学儒看电视,客厅里时不时传来说笑声。
陆祁川在客厅端坐著,手边的茶水一口未动。
他时不时地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饭前,他特意去了一趟团部,了解了一下侦查团的情况,又开了个小会,就匆匆返回了家。
温婉收拾完出来,见客厅里只有陆祁川一人。
“爷爷和娇娇呢?”她问。
“都回房间了。”
“嗯。”温婉没多想,抬脚上楼。
陆祁川从身后跟了上来。
关门声响起,温婉自顾自地收拾著,没注意身后人的情绪变化。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再无顾忌。
陆祁川不言不语,目光沉沉。
再有三五日,温婉就要离岛去沪市,而后返回首都。
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何时。
她竟没有不舍之意。
晚饭时吃得不少,应是饿了。
眼下收拾好东西,拿出换洗衣物,应是要洗漱去。
见她的目光一下未在自己身上停留。
陆祁川当即起身,长腿交互,两步到了温婉身后,將人一把拽进怀里。
“怎么了?”温婉一愣。
陆祁川没说话。
过了一小会儿,温婉去掰他的大掌:“別闹我,我要去洗漱。”
她用了些力气,竟然也没掰动,反而被搂得更紧。
“祁川,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陆祁川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鬆开手臂。
温婉这才出门往浴室走去。
等她再回来,陆祁川已经去了书房。
“祁川,早点睡。”她站在书房门口说道。
陆祁川』嗯』了一声。
温婉回到床上,在里侧躺了下来,没多久,意识昏昏沉沉之时,身后贴来一人。
陆祁川伸手將人捞进怀里。
温婉迷迷糊糊中,嘟囔道:“……洗漱好了?”
回答她的是铺天盖地的吻,她仰头闪躲,闭著眼,语气慵懒:“让我睡会……”
“你睡你的。”
她往里头蹭了蹭,想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陆祁川根本不给她机会,瞬间欺身上去,手掌在她身上点起火。
温婉颤著身子躲避,直到脚腕被捉住,曲起。
她倏然清醒:“別…….”
后头的话因为他的动作,碎成一片颤音。
温婉从没觉得,夜,如此漫长。
也从不知道,他竟如此重欲。
一整个晚上,她的觉,如同她的人一样,被翻来覆去地折腾。
实在熬不住,她就闭上眼睡。
次日,温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浑身酸软无力,身体像是被拆卸过一般,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传来隱隱的异样感。
她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著绵软的身子坐起,心里又羞又恼。
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时,爷爷在院子里看报纸,閆娇在扫地,都已吃过早饭。
“嫂子醒啦?我去给你热饭。”閆娇看到温婉下楼,连忙去了厨房,哥哥早上特意交代让嫂子多睡一会。
温婉不自在地跟著进了厨房,胡乱解释了句:“嗯,昨晚睡得太晚。”
她不好意思地跟爷爷打了个招呼。
閆娇將早饭摆上了桌。
温婉坐下,小口喝著温热的粥,思绪混乱。
陆祁川为什么会如此异常。
昨晚一直不说话,只用行动表示。
这时,院外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不多时,陆祁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常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是惯常的冷静沉著,和昨夜那个不知疲倦索求的男人,判若两人。
听著他跟爷爷和閆娇说话,接著人就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温婉看出他眼中的关切。
她没说话,垂下眼帘,又舀了一勺粥。
陆祁川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林成跟著进来,將一份文件递给他,低声匯报了几句什么。
陆祁川一边听著,一边伸手拿起盘子里的煮鸡蛋,剥起了皮。
一颗雪白的水煮蛋出现在碗里,温婉才轻声问:“团部事情处理完了?”
“嗯,下午没什么紧急事。”陆祁川应道。
这话不知是隨口一说,还是暗示他下午有时间。
温婉含糊的』嗯』了一声,埋头继续喝粥,不敢再看他。
等林成走后,陆祁川开口:“沪市传来消息,叶守仁的贸易公司顺利成立,主营的药极为稀缺昂贵。”
温婉喝粥的手一顿,抬起头,看向陆祁川。
稀缺又昂贵。
后头跟著的,就是暴利……
“这么快就拿到了稀缺药品的渠道?”温婉蹙起眉,“潘局长那边……”
“潘局长只是药政局局长,批准公司成立和经营范围,在他的职权范围內。都是正规手续办理的。”陆祁川打断她的猜测。
“你放心,我会让人继续监视,如果有什么,国家也不会姑息。”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嗯,”陆祁川办事总是能让她安心,“我打算过后天就和爷爷回沪市,暑假剩的时间不多了,得抓紧。”
话一出口,温婉感觉到握著她的大掌骤然收紧。
他那双深邃的凤眼里情绪翻滚。
“等……等寒假,我再回来看你…..”
陆祁川没回答,只是深深沉沉地看著她。
良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应声:“嗯。”
然而,到了夜里。
他越发缠人,她几乎无法安枕,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烙上了他的印记,长发被汗打湿,长发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光裸的脊背和颈侧,隨著他强势的节奏晃动。
无论她怎样软语求饶,怎样推拒,紧紧拥著她,抵死缠绵。
代价就是,眼圈一天比一天黑。
李文兰来看她,带了点自家晒的海货。见她眼底乌黑一片,嚇了一跳:“婉婉,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眼圈乌黑乌黑的,是不是生病了?”
她脸颊微微发热,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近来休息不好。”
“这样可不行,要不找江大夫开点助眠的药?”李文兰担忧地劝道。
面对李文兰的关心,温婉有些尷尬,实在难以启齿,她只能含糊地回道:“真的不用,嫂子,过两天適应就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没事的。”
李文兰听她如此说,还是嘱咐了几句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