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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又携书剑路茫茫
    淳熙十六年的八月秋季,是宋朝的书生们参与科举考试的时候,依靠所学所识“刷题刷分”得到考官们的认可;在榜单印上自己的姓名,获取跨越阶层的官身。
    许多的读书人並不富裕,还常年脱產学习,压力相对很大,迟迟不能考中进士改善家庭环境,一不小心沦落为耕农的境遇就苦嘍。
    没有官身,没有权贵庇护,无论你是富民或是穷民都要被宋朝的苛捐杂税搜刮殆尽,搞到破產!
    作为平民的你可以叫苦,但朝廷也会叫苦,表示財政压力大,只能委屈底层百姓拼命忍耐。
    骗你的,一直都使劲搜刮,制度还有国体从先天就畸形臃肿,导致难以缓解民眾的负担。
    范仲淹为首的官吏们搞出庆历新政失败,王安石变法也失败,宋朝今后再也难以尝试改革,仿佛只能等其覆灭才有新的契机了。
    冥冥之中,契机早已迸现,但底层民眾尚未察觉。
    现在有两条路,有自上而下通过大力改革改善政权的结构,再做大蛋糕分蛋糕的路线;有自下而上通过战爭覆灭旧王朝分资源的路线,无论怎么选都有喘息空间。
    如今,外敌窥伺,宋朝的底层民眾很难走通自下而上的路线,各个州县都有厢军吸收起义团伙,平定书面文件提的匪患。
    穷人们造反进厢军吃口饭,加剧冗军的百年积弊,甚至都形成了大家能够轻易效仿的套路。
    底层敢闹才有饭吃,默默忍耐被碾死別叫。
    若在苦难的环境中挣扎,中国大地的民眾岂可麻木?
    目前,高层还能够凝聚足够的力量做次改革,再做大蛋糕,窗口期是五十年內,错过就乖乖等死!
    这股力量通过每一届的科举考试和其他渠道缓缓匯聚起来,由位居高层的统治者掌握,能否用好,看他的本领大小以及手段多寡嘍~
    定民坊內的某间房屋,陈亮坐在书桌前翻阅过往习题,偶尔眯著双眼默念典籍的句段或自问自考,久久都未曾离开座椅。
    张杲和陈无择把济公给的药方弄出宝命补补汤后,使他喝得身体素质得到改善变化,精气就充沛,又有醒神汤搭配减低过度的思虑,读书学习能够更好的集中注意力。
    有钱有材料找对人求医,对身体的补益是很猛的。
    熬到一定时长后,陈亮才合拢桌上的书籍,以鬆懈姿態起座,环绕著狭小的空间活动四肢。
    “不久后就要进考场应试,必须要通过,礼部试也要过关,落选就耽误吾筹备的大事矣。”
    “而且又辜负殿下的期许,还会离族兄他们更远。”
    陈亮低声喃喃道,给自己强调本届科举的重要性,努力打鸡血。
    不当官如何借政权的平台以及力量施展本领呢?一旦落第就大概延误整整三年哎。
    彭龟年和陈傅良还有那个陆九渊的寄禄官的品阶稳步提升,能够担任的职务也愈加重要,十年后,有望作为柱石重臣呼风唤雨。
    这可让陈亮感觉时间紧迫,有奋起直追的干劲。他可是认为赵扩將来的旁边理应有自己的席位。
    今年的科举,中选成为进士的幸运儿们会有相对特殊的待遇,因为是新皇帝即位的首次科举啊,会有龙飞榜的论调构成潜规矩。
    倘若你是龙飞榜的进士,在官场作出成绩,高层看你简歷,哟,可以试著往前推一推,皇帝陛下知道也觉得荣幸,属於祥瑞的范畴。
    我一登基,嚯嚯,就有杰出挺拔的官员脱颖而出,该重点培养,否则是宰执们的失职。
    只不过,这种事件发生的概率没有很高,人才向来难拔,有各种因素干预阻扰吶。
    正当陈亮暗暗鼓舞斗志就有人在屋外敲门叨扰了。
    一开门,他就称呼族兄。
    竟是陈傅良来找他。
    “同父,有喜讯告诉你,你可得感谢子静的帮忙。”
    “什么忙?”
    陈亮有些疑惑,见陈傅良很开心的找自己说出没头没尾的话,就好奇咋回事。
    “子静向官家举荐你,提议让你免掉参加解试的考试,凭以前参加科举得到的成绩为理由。英明睿智的官家允许了,很快会有文件传达。”
    这个俗称“免解”,不会因为你很特殊才许可,小部分的读书人都能够领取免解的资格。
    南宋之季,始以三举不中选者一体径试於礼部,谓之免解进士,家庭能够享受免除丁役的分摊。
    “子静照顾我啊。”
    陈亮听后,感慨道。
    自己以前还排斥陆九渊的学说以及为人呢,结果还得到助力。
    “同父与子静相识也久,皆为殿下欣赏,很欣赏你就帮嘛。”
    陈傅良笑著答道。
    虽然免解比较泛滥,但没有官员给你爭取,这种资格想拿也不是轻易做到啊。
    其次,谁敢保证你参与每场考试都平安顺利?环节越多,出差错的机率就越大。
    最后你未必会通过解试,高手翻车到阴沟的案例很常见啊。
    陆子静作为右补闕,最方便向官家赵扩对话,给陈亮討个免解的资格提升本届科举中举的可能性,真要欣赏才肯做,没怎么牵扯利益。
    对此,陈亮点头说:“我有了更多时间攻读书籍,只要考过朝廷设置的礼部试,嗯,到那时候在殿试取得什么名次都可以。”
    宋代的科举分为解试、省试、殿试。
    而解试有秋闈的別名,省试有礼部试的別称,殿试叫为廷对。
    每一届的科举在秋季进行,次年才考完,最后放榜查名次;期间的压力会很大,要坐“监狱”。
    一旦进考场考试,你没事能够隨意走动吗?不能的啊,所以类似坐监狱那样子。
    要习惯,不习惯就吃亏,侥倖中举当官也难以继续发展,你发现自己的心理素质差啊。
    “同父可以稍微休息,你在这段时间的努力,我看在眼里,该抽空去宫邸见见殿下。”
    陈傅良就作为族兄提议了,给挚友的日常生活著想。
    “是矣,要见一见殿下。”
    陈亮以热烈语气答覆。
    提及赵扩,他的內心浮现那道高大身影后,情绪蓬勃激昂起来,当初被寿皇赵昚欣赏,也那样子。
    只不过,心目中的寿皇赵昚渐渐比不过储君赵扩了,喔,或许仍旧能够相提並论,不分高低?
    各有各的恩惠给予过,仅仅记住后者,遗忘前者就太可耻。
    两个人在狭小的屋內,还继续展开討论。
    那之后,秋闈开考,各个州县的读书人进考场写文答题,有种种喜剧或悲剧发生,换来喜怒哀乐。
    在广南东路的增城县,有一群书生也紧张地应试。
    其中有个人备受推举,觉得他会顺利进入行都参与礼部试,贏取功名当官造福百姓。
    嗯,此为那个人的志向,相识的朋友们都知晓。
    他姓崔。
    秋闈举办期间,四川那边有个州县的品阶得到提升。
    原为渝州,后为恭州的地方荣幸升格成重庆府,只为了庆祝赵惇在今年成功登基当皇帝。
    曾经有恭王的爵位,赵惇就认为那个地方有双重喜庆的寓意。
    有喜又有悲。
    己亥日,曾经的左丞相王淮在家里薨逝,享年“六十四”岁,是他死前就生成的观念。
    跟家人说《易》卦六十四,吾年亦然。
    赵惇就此失去一个老臣,再也没法倚仗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