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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武三友的赔礼,王老爷?
    “爹,这么高兴,至於吗?”
    西门端静看著从同仁馆走出的西门贵,掀开马车门帘,跟著坐了进去。
    车夫扬鞭,木质车轮碾压青砖,西门贵轻哼一声,瞥了眼儿子。
    “一根三十年老参,换一位前五品大员的善缘,难道不值?”
    “五品?!”
    西门端静吃了一惊,“您从前可没和我说过。”
    “从前你关心家里的生意吗?”
    “.......爹,我错了还不行。可那刘馆主既然是五品大员,怎么会在这浑源县开医馆?”
    “这我也说不清,但当初同仁馆创立的时候,你爷爷还在,他一眼就看出这位刘馆主不是凡人,告诫我务必不能交恶”
    “后来人家靠著一骑绝尘的医术和过硬的人品成了县里的龙头,你爹我连交恶的资格都没了。”
    西门贵感慨一声,他也是靠著花钱打点,今日才从衙门里得知刘省吾的身份多么惊人。
    正五品啊,放到地方最低也是个知州,放到京师也是个六部郎中。
    何况对方还是武官,一身修为,整个浑源县无人能挡。
    其实这三十年老参,还不是他手里最硬的傢伙,但西门贵更怕送的东西太好,刘省吾觉得他故意攀附不肯收。
    所以才退而求其次,不討好师父,討好徒弟总行了吧?
    想到这,他的神色又严厉起来。
    “这次你是侥倖过关,也该学学人家王善浪子回头。”
    “在肉关圆满之前,什么狐朋狗友都不能见,除了县学和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老子这次费了那么大功夫,你这做儿子的若是不爭气,那我只能给你添个弟弟了!”
    “爹,我改,我改......咦?”
    西门端静叫苦不迭,目光透过车窗,偶然瞥到一个熟悉身影。
    “县衙的武司吏?他来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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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老参来得倒是时候”,刘省吾拿著那漆匣打量,简单確认了下年份和保存状况,点了点头。
    “那胡僧的甘露丸虽是兽药,但里面的材料並不差,如今加上三十年老参,回炉重造,的確足够你用到练骨了。”
    “嗯,当初我在军中时,有一位將军也是钢筋铁骨。据他所说,他是练肉三十次方才圆满。”
    “重製后的甘露丸,药效或比益血丹翻倍.......如此,小五说不定最快一月半就能筋肉圆满。”
    这么说来,明明好根骨要花三个月,如今靠著送上门的老药,反倒比常人还快了?
    王善粗略一算,暗自惊喜。
    『不,明日或后日,生员的龙虎气也该到帐了』
    『到时候【心火】的融合度提升,效果增强,说不定这个还会更快些』
    师徒几人閒谈,梁氏和朱茂荣则在准备中元家祭的贡品纸钱之类。
    梁氏是个细致的人,叔嫂二人明日返家,提前准备好要用的东西,也省得麻烦。
    “小五这次回去,估计得有几日功夫,毕竟重定水则碑的事,你也有功劳在里面。”
    “人情往来不可避免,但每日练功,不可鬆懈。”
    “乾坤桩基础你已经掌握了,等下次回来,除了跟著水云读书,道门的一些常识也要了解,三合一身之后是用得著的。”
    刘省吾是个负责任的师父,也是个严厉的师父,虽然王善入门还没几日,儼然已经將修炼的规划看到肉骨皮关之后了。
    这种期待既是信任,又是鼓励,也是压力,让王善有种梦回前世考公时光的错觉。
    “秀云,去取十两银子来”,刘省吾说著又叫来馆里的管家丫鬟。
    “身上钱太多容易奢侈,钱太少则短志气,这就当是你每月的月例。”
    “不过小五,为师也要先说清楚。你入道三关的开销,馆里帮你出。”
    “但三合一身,登记造册之后,武道已经算登堂入室,就得自食其力了。”
    “师父希望培养你们成材,但也不愿养成你们好逸恶劳的性子。”
    “不仅现在是如此,以后若做了官,也要铭记於心。”
    “一味想著捷径安逸,迟早墮落腐化,变成酷吏恶吏,面目可憎而不自知.......”
    刘省吾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话难免多了些。
    而王善听著对方的教诲,心中也隱约明白,为何自家师父正值壮年,却不得不离开官场。
    水至清则无鱼,做得好人,未必做得好官啊。
    “五少爷”,秀云拿著一个皮製的荷包走了过来,荷包上面还有一条带扣,正好能扣在腰带上,很是方便。
    王善道了声谢,打开荷包,里面有一个五两的小锭,剩下是五个一两的小银角子,方便买东西用。
    “多谢师父教诲。不过说实话,您这十两还多了些,徒弟在乡下,连花钱的去处都找不到。”
    王善玩笑似地说了声,三人忍俊不禁。
    “那倒也是,城里的生活的確方便些。”
    “师弟若想,日后也可在这县城安家置业。”
    “杜师兄说得轻巧,这买房添置家具可不是一笔小费用,我找谁来......”
    “老爷,外面有个县衙的武司吏拜访,说是来找五少爷的。”
    僕人通传了一声,江水云等人不禁疑惑,“夏税都过了,他来做什么?”
    王善想到当初的过节,简短说明了一番,便打算去看看对方有什么花样。
    “我看师弟的宅子,就落在这位武司吏的身上了。”
    杜其骄等王善离开,说了句玩笑话,谁知还没有半刻钟,后者便神情古怪地回来了,手里还拿著一张银票。
    江水云瞧了一眼,顿时有些吃惊。
    “五十两?区区一个户房司吏,这究竟是贪了多少?”
    “按武三友的说法,这里面有二十两是林有德给的好处,剩下是他家中所有的现钱。”
    王善想起方才对方卑躬屈膝的架势,一点也不怀疑。若他说不满意,对方只怕还要砸锅卖铁、典当房屋。
    五十两银子是一笔巨款。
    猪肉每斤15文,羊肉每斤30文,一两银便能买差不多百斤猪,亦或者四十斤羊。
    绸缎每匹7两,若是成衣的话,大约每件9钱银,就算作一两。
    也就是说,王善可以先花十两给自己和朱茂荣一人买四五件绸缎衣服,然后花二十两在县门前买套一进小院。
    六两买一个上灶丫头,四两买一个粗使丫鬟,剩下的钱顿顿鸡鸭鱼肉,这样就直接就从乡下土里刨食的农户,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城里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