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黄而曖昧。
温泉的余温还未完全从肌肤上散去,沈愿被裴韞砚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整个人像是被温暖的水汽包裹著,连呼吸都带著湿润的甜意。
裴韞砚的手还停在她的腰间,隔著薄薄的浴袍布料,传递著灼人的温度。
他低头看她,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著沈愿不敢完全读懂的情绪,却让她莫名安心。
“韞砚。”她轻声唤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他应著,手指轻轻拨开她颊边湿润的髮丝。
沈愿咬了咬下唇,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终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最爱的人...现在,是我,对不对?”
她问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等待那个答案。
裴韞砚的动作顿了顿。几秒钟的沉默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长到沈愿几乎要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然后,他俯身,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我最爱的人是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是你。”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一直都是。”
后面那句话,他是在心里默默说的——一直都是,只是她不知道。
沈愿的呼吸滯住了。她看著裴韞砚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深情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安、所有关於“白月光”的猜忌,在这一刻如冰雪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笨拙而热烈,带著豁出去的勇气和满腔的爱意。
裴韞砚怔了一瞬,隨即温柔地回应,引导著她的唇舌,將这个青涩的吻逐渐加深,变得缠绵而绵长。
当沈愿因为缺氧而微微后退时,裴韞砚已经反客为主。他轻轻將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手臂撑在她身侧。
“这次不躲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笑意。
沈愿摇摇头,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从眉骨到鼻樑,再到薄唇,像在確认这不是一场梦。
裴韞砚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然后开始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解自己的浴袍带子。
浴袍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是常年锻炼才能保持的匀称美感。
沈愿看著这场景,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裴韞砚低笑一声,拉开她的手:“害羞什么?”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腹肌上。
这傢伙,真是个男妖精····
她语无伦次,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
裴韞砚顺著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挑了挑眉。
“嗯。”
沈愿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看他。
裴韞砚俯身,將她从枕头里捞出来,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
他的眼神带著一种魅惑人心的磁性,
“相信我,嗯?”
沈愿看著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染上了情慾的色彩,深邃得要將人吸进去。
“好。”
裴韞砚不再说话,他的动作极其温柔,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沈愿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
“看著我。”他说,然后握住她的手,引导她抚上自己的胸膛。
一下,又一下,和她自己疯狂的心跳渐渐找到某种共鸣。
下一秒,沈愿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裴韞砚停下来,看著她。
沈愿鼓起勇气环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我喜欢你。”
话落,她明显感受到男人的眼眸愈加深邃暗沉了。
他猛然吻住了她的唇瓣,用接下来的实际行动表达他对这份喜欢的回应。
夜色绵绵。
“还好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事后的沙哑和温柔。
沈愿点点头,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裴韞砚轻笑,终於退出她的身体,却依然將她搂在怀里。他拉过薄被盖住两人,掌心轻轻地抚著她的背。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在这儿。”
沈愿確实累了,从巴黎大秀到庆功宴,再到刚才的缠绵,体力早已透支。
她在裴韞砚温暖的怀抱里,闻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眼皮越来越沉。
入睡前,她迷迷糊糊地说:“裴韞砚...”
“嗯?”
“我也一直爱你。”她说,声音轻得像嘆息,然后便沉沉睡去。
裴韞砚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人,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脸上,给她的睡顏镀上一层银辉。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將她搂得更紧。
“我知道。”他低声说,回答她刚才的话,“我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