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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最怕有缘无份
    老朋友?
    舒画面上依旧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已经给身边的男人记上了一笔。她指尖微微用力,在裴宴舟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面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看向温嘉睨:
    “是吗?不过我从来没听我先生提起过温小姐你呢。”
    温嘉睨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反应,笑容加深:““画画你太客气了,叫我嘉睨姐就好。我比你大几岁。温小姐太客套了不是?大家也都认识,不用这么生分。”
    温画还想说什么,裴宴舟突然开口了。
    他侧头对舒画解释:“温嘉睨,京南温家的小姐,算是……以前认识的朋友。”
    京南温家?
    舒画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京南的那个温家?但她记得,温家不是只有一个身体孱弱、几年前就已经病逝的独子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小姐?还进了娱乐圈?
    温嘉睨主动解释道:“画画,你別误会。宴舟是我哥生前的朋友,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而已。”
    但“哥哥的好友”、“小时候常一起玩”这几个字,落在舒画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青梅竹马。
    很好。非常好。
    舒画心里那点不悦又往上冒了几分,在裴宴舟掌心又狠狠捏了一下。
    裴宴舟面不改色,只是反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岸適时开口,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没想到这么巧,大家都认识。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
    他看向舒画,眼神温柔:“画画,你觉得呢?”
    舒画能说不吗?她看了一眼身边神色莫测的裴宴舟,又看了看对面笑得很甜的温嘉睨,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
    好啊,一起吃就一起吃。她倒要看看,这个“老朋友”到底有多“老”!
    “好啊,沈岸哥。”舒画点点头,“人多热闹嘛。”
    於是,原本的接风宴,变成了各怀心思的四人局。
    包厢里,气氛微妙。
    服务员上了菜,一道道精致的菜餚摆满圆桌。可桌上的四个人,心思显然都不在吃饭上。
    舒画坐在裴宴舟旁边,沈岸坐在她对面,温嘉睨则坐在沈岸旁边——正好和裴宴舟相对。
    沈岸简单提了一句,他和温嘉睨是在国外认识的,他是温嘉睨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但具体的病情属於隱私,不便透露。舒画表示理解,也没再多问。
    吃饭的时候,裴宴舟和平常一样,先照顾舒画。他夹了一块清蒸鱼,仔细剔掉鱼刺,放到她碗里:“尝尝这个,很鲜。”看她嘴角沾了点酱汁,便抽了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替她擦掉。
    舒画“嗯”了一声,低头吃鱼。
    裴宴舟全程话不多,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舒画身上,偶尔才抬眼回应一两句沈岸或温嘉睨的话题。
    沈岸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看著舒画颈侧那一处若隱若现、被衣领半遮的淡红色吻痕……
    他太清楚那意味著什么。
    一种混合著失落、不甘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他放在心尖上多年、小心翼翼不敢惊扰的女孩,如今已是他人怀中的妻,被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呵护和占有。
    而温嘉睨,握著酒杯的指尖也有些发白。她看著裴宴舟。这个她记忆中骄傲冷峻、对谁都疏离淡漠的男人。
    可他现在所有的耐心和温柔,似乎都给了身边的女人。
    他给她夹菜,替她擦嘴,低声和她说话时,眉宇间的冷硬会不自觉融化。而他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吝於给她。
    裴宴舟並非没有察觉对面的目光。他尤其注意到了沈岸落在舒画颈侧那一瞬间的变化。
    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在想什么。一丝不悦和更强烈的占有欲悄然升起,眼神冷了冷。
    他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搭上舒画的腰,不轻不重地揉著。动作带著点宣示主权的意味。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沈岸:“听我太太说,沈先生近日刚回国。怎么样,还適应国內的生活吗?”
    他特意加重了“我太太”三个字。
    沈岸神色不变,放下筷子,脸上恢復一贯的温和从容:“还可以。毕竟……”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正小口喝汤的舒画,“画画也回了华城。有熟悉的人在,总归適应得快些。”
    这话说得微妙。
    裴宴舟和温嘉睨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只有舒画这个当事人还浑然不觉。
    她点点头,顺著沈岸的话说:“確实,沈伯父伯母都在华城,我和语初、丁伦他们也在。沈岸哥你回来,最起码还能有几个朋友聊聊天,不至於太孤单。”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回来,我和语初也好帮你参谋参谋,给你找个嫂子不是?你眼光那么高,在国外肯定也没找到合適的。”
    这话一出,裴宴舟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甚至漾开一丝笑意:“確实。画儿认识的女孩子多,说不定真能帮沈先生牵牵线。沈先生一表人才,是该考虑成家了。”
    沈岸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看著舒画真心为他操心的样子,又看看裴宴舟那副明显带著得意和宣示意味的神情,心里涌起一股苦涩。
    他扯了扯嘴角:“谢谢裴总关心。不过我这个人向来看重缘分。感情的事,急不来,也……强求不得。”
    “那是自然,”裴宴舟端起杯子,朝沈岸举了举,“缘分天定。不过……最怕的,就是有缘无分。沈先生觉得呢?”
    话里有话。
    沈岸听懂了。他在警告自己,无论过去如何,舒画现在是他裴宴舟的太太,他们才是有缘有份。自己,只是那个“无名无分”的旧识。
    他也端起酒杯,和裴宴舟碰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裴总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