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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现在就陪我
    “我已经让人在处理了,”裴宴舟眼神冷了冷,“警方调了监控,那辆车是故意撞你的。司机已经被抓了。”
    “故意?”舒画嚇了一跳,“为什么?”
    她平时很少与人结怨,也懒得出去社交,按理说不会认识別的什么人。
    “还在审。”裴宴舟把她搂紧,“別担心,我会查清楚。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我替你请假了。”
    “可是我的项目……”
    “项目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裴宴舟打断她,“听话。”
    舒画看著他严肃的表情,乖乖点头:“哦……”
    中午和晚上舒画就勉强喝了点儿,吃多了一点就反胃想吐,压根吃不下什么东西,头也痛。
    吃完晚饭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觉,却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又是那场车祸,场景一转,她发现自己在一片雾蒙蒙的森林里奔跑,周围空无一人,地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跡。她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然后,她看到裴宴舟的背影。
    她拼尽全力去喊他,却始终追不上。他伸出手,想抓住他。可刚要触碰到他衣角,那个背影就消散在雾气里。
    病房里,裴宴舟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是纽约那边发来的併购案后续文件。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病床。
    舒画睡得不安稳,眉头紧蹙著。她侧躺著,一只手无意识地抓著被角,指尖都泛白了。
    裴宴舟心里一紧。
    他正要起身去看看,就听到了几声很轻微的抽泣声。
    他立刻放下电脑,快步走到床边。灯光下,舒画的眼角不断滑下泪水,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舒画?”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她的肩膀,“醒醒,做噩梦了?”
    舒画没有反应,依旧陷在梦魘里,身体微微发抖。
    “舒画?”他又叫了两声,声音放得更柔,“醒醒。”
    舒画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慢慢才聚焦,对上他担忧的眼神。下一秒,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裴宴舟……”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在抖,“我好害怕……”
    裴宴舟將她整个人抱起来,像抱孩子一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稳稳托著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著。
    “没事了,都是梦,假的。”
    “可是好真实……”舒画把脸埋在他颈窝,“我一直在跑,到处都是血……我想喊你,可是喊不出来……”
    她哭得浑身发颤,手指紧紧抓著胸前的衣服,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裴宴舟心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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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前,她还是那个娇气又鲜活的小姑娘,会因为他逼她多吃口饭而撅嘴,会因为一点小事跟他撒娇。可现在,她缩在他怀里,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我在这儿呢,”他低头,嘴唇贴著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他一下下拍著她的背,耐心地等她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舒画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你能不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陪我睡一会儿?我一个人不敢睡……”
    她是真的怕了。
    怕一闭上眼,又是那些可怕的画面。可她真的很困,头痛欲裂,身体也需要休息。
    裴宴舟捧著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又从床头抽了张纸巾,小心地替她擦擦脸。
    “好。”他低声应著,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先去洗个澡,马上就回来陪你。”
    “不要。”舒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还带著哭腔,“你现在就陪我,我不嫌弃你。”
    她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哪怕只分开几分钟,都觉得不安。
    说著,她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张床的位置,眼巴巴地看著他。
    裴宴舟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能拒绝。
    床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
    裴宴舟侧过身,伸手將她搂进怀里。舒画立刻往他怀里钻,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於一点点鬆了下来。
    “谢谢你,裴宴舟。”她小声说。
    裴宴舟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亲亲她额头:“哭那么久,累了没有?”
    “累了……”舒画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快睡,”他低声哄她,“我在这儿,不会走的。安心睡。”
    在他的安抚下,舒画渐渐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没有再做噩梦。
    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做了全套检查,確认没有大碍后,裴宴舟才敢让人出院。
    出院那天中午,裴宴舟结束上午的工作,亲自来接她。
    办完手续,他牵著她的手走出医院大楼。外面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天空是湛蓝色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著。
    舒画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伸手挡在额前。
    不知为什么,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劫后余生。
    这四个字,她以前只在书里见过。现在才真切体会到它的含义,要是再撞得重一点,她可能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阳光了。
    “怎么了?”裴宴舟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舒画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能活著真好。”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司机见他们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舒画坐进后座,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全带。她还是有些心理阴影,一想到要坐车,就控制不住地紧张。
    裴宴舟注意到她的异样,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舒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鬆下来。她不想一直沉浸在后怕里,便找了个话题:“那个肇事的司机……审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