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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兄弟閒聊
    作为嫡长子,王閔对王卓的培养很是重视。
    本来可以送去汴京国子监的,可因为汴京国子监紈絝子弟太多,王閔便將王卓送到了西京国子监。
    十五岁王卓就在洛阳求学,每年只有过年时才会回去。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半年了。
    看到王佑,神色激动的迎了上来。
    “二弟弟!”
    王卓跑了过来,王佑也迎了上去。
    王卓很有长兄风范,对王佑这个弟弟很是爱护。
    虽然他爱护的方式在王佑看来很幼稚,却不影响他们兄弟感情。
    “许久未见,二弟弟又长高了不少。”
    王卓上下打量弟弟一番,笑道:“母亲来信,得知二弟弟去汴京参加神童试,会来洛阳寻我,便一直盼著了。”
    “大哥哥变化也很大,母亲都张罗著要给我找嫂嫂了呢。”王佑打趣道。
    “胡言乱语什么呢。”
    王卓瞪了嬉皮笑脸的王佑一眼。
    他这个弟弟从小懂事,给人一种小大人的感觉。
    可平常有经常开一些不著调的玩笑。
    “我说真的,大哥哥就不想知道母亲选中了哪家姑娘?”王佑玩味道。
    王卓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意动,虽说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不假,可要说他一点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当看到王佑似笑非笑的神色,他也反应了过来,没好气道:“又那我打趣,走吧,我领你去尝尝洛阳美食。”
    王佑唯一的爱好就是美食了,从小就喜欢往外跑,只要是卖吃的东西,他都要尝尝。
    王閔到寿州任职没多久,他便来洛阳读书,对寿州並不是很熟悉。
    每年回去,王佑都会领他去品尝各种没事。
    “好。”
    王佑指了指一旁停著的马车道:“大哥哥,上车吧。”
    等兄弟俩上了马车,王卓对车夫吩咐道:“去鱼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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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佑从寿州来洛阳,肯定是乘船来的,不可能乘坐马车来。
    这辆马车显然是在洛阳雇的,不可能不知道鱼府。
    “这家名叫鱼府的酒楼,和寿州的豆腐楼类似么?”王佑问道。
    寿州有家豆腐楼,所有菜品都以豆腐为主,也被称为豆腐宴。
    “並没有豆腐楼那么纯粹,只以鱼为主菜。但鱼府做的鱼確实一绝,其中最出名的便是鯚鱼假蛤蜊和酥骨鱼了。
    这两道菜可都是宫廷菜,听人说鱼府做的不比宫里的味道差。”
    王卓受王佑影响,虽然没有化为吃货,却也很喜欢品尝美食。
    洛阳的有名些的酒楼他基本都去过。
    他竜带自己去鱼府,味道肯定有值得称讚的地方,王佑有些期待了。
    “对了,祖母和父亲母亲的身体可还安康?”王卓问道。
    “祖母和爹娘的身体都好,母亲还做了两身衣裳让我给大哥哥带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王佑说道。
    “母亲知道我在长身体,给我做衣裳都会刻意做的稍大些,即便不合身,找家布庄改改就好。”王卓微笑道。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即便他远在千里,母亲也惦记著给他做衣裳。
    王卓又询问了一下王平和王沐的情况。
    王平是庶出,如今还未搬出来单独住,平常存在感不高。
    一路閒聊,马车在一栋三层酒楼门口停下。
    酒楼很是气派,门头上掛著刻著『鱼府』二子的牌匾。
    兄弟俩刚下车,就有小廝热情的迎了上来,將两人请了进去。
    王卓要了一个二楼包厢,小廝將两人领到包厢,上了一壶茶。
    等王卓点了菜,小二便退了出去。
    “对了,我看西京国子监门口边的巨石上刻著范大相公《岳阳楼记》中的一句话,怎么没听大哥哥提起过?”王佑问道。
    “那块石头上的字,我来的时候就有了,我没说过么?”王卓有些疑惑道。
    “大哥哥確实没提过。”
    王佑也没纠结这个,而是问道:“范大相公当时被贬出京,人人避而不及,西京国子监却立范大相公之言於门外,难道就没人阻止么?”
    “你知道西京国子监的司业是谁么?”
    “谁?”
    王卓微笑道:“如今西京司业乃是孔家嫡出。”
    “这就难怪了。”王佑恍然。
    自西汉罢黜百家后,孔圣人的地位就无限被拔高。
    歷代帝王对孔家封赏从未断过。
    都说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到了宋朝,那些千年世家都已经消失了,唯独孔家一直存在。
    即便后面的元清两个异族建立的朝代,孔家的地位依旧尊崇。
    孔家独特的地位,就导致歷代帝王几乎不可能给其权利比较重的实职。
    因此国子监就几乎成了孔家的基本盘。
    毕竟有孔圣人在读书人心中的影响力在,让孔家负责教育,也不担心会出现什么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情况。
    既然是孔家人让人立於门外的,还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那句话忧国忧民,作为校训確实非常合適。
    “我听说是因为早年范大相公上书奏请官家,营建洛阳,才有了洛阳如今的繁华。
    西京国子监也是那个时候翻修的,为了感谢范大相公,司业才会在范大相公落难之时,立其言於国子监门外。
    可惜官家还是没有让范大相公入朝的意思。”王卓嘆息道。
    王佑也微微一嘆,范大相公上书奏请营建洛阳,应该是想进行迁都吧。
    毕竟当初辽军南下,朝中大臣可是嚇的要难逃。
    还是寇大相公力排眾议,劝先帝御驾亲征,才打退了辽国。
    可惜的是先帝和当时的大多数朝臣都畏辽国如虎,即便打贏了,也没没改变他们对於辽国的畏惧。
    居然在打了胜仗的情况下,主动求和。
    最后签订盟约,虽然辽国认了大宋做大哥,可大宋每年也需要给小老弟一些好处。
    名义上说的是赠,给大宋留了块遮羞布。
    可宋夏之战爆发后,辽国趁机大军压境,不仅逼迫大宋增加岁幣,还改赠为纳,扯掉了这块遮羞布。
    宋夏之战结束后,官家启用范大相公推行新政。
    新政失败后范大相公被贬地方,迁都之事还未上奏,就胎死腹中。
    年前官家恢復富相公相位,接著又连续调之前因新法被贬的臣子入京。
    就在人人猜测官家又有变法之意时,官家却下旨让范大相公知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