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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二房变故
    裴芷以为谢玠要见她是因为毒伤復发,问了缘由。梅心只说不知。
    奉戍过来,扫了一眼小佛堂便皱眉:“二少夫人怎么还住这里?莫非是二爷那边不让二少夫人回去?”
    裴芷没料到奉戍竟先帮她打抱不平,也不好说是自己愿意住在这儿。
    她岔开话问奉戍为何事来。
    奉戍其实並无事,只是先前梅心偷跑到他跟前向他求情。今日又听闻二房这边闹了起来,便过来瞧瞧。
    他是谢玠身边的人,又素有凶名在外。来的时候二房没人敢拦。
    他想著的是,过来瞧一眼帮裴芷壮壮胆气。二房若是要对裴芷不利也得忌惮下大房这边的观感。
    这些话不便在这时说,奉戍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奉戍说:“大人如今身子虽大好了,但还得二少夫人寻个空复诊一番,怕有余毒在身上留了隱疾。”
    裴芷点头。
    末了,奉戍突然道:“裴家的案卷,大人已经重新调阅。若是先前大理寺那边有什么冤枉之处,大人会秉公处置的。”
    裴芷怔忪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谢玠为何要帮她父亲正名。转念一想,便只剩下满心感激。
    不管谢玠出於什么目的要帮她亡父翻案,对裴家都是大恩情。
    况且谢玠最近要封侯,这个节骨眼上他要接这烫手山芋,她都不知该怎么谢他。
    “替我先谢大爷告知。有什么需要问询的,裴氏女一定知无不言。”
    奉戍点头:“大人只是让我来知会一声,案子牵扯甚多,也不好言之过早。”
    裴芷自然是应是。
    奉戍见她除了形容憔悴些外,也没遭什么为难,便放心走了。
    他这次来不是谢玠让他来的,自然不能多待。
    裴芷瞧著奉戍走了,才想起刚才那些草药没让他一起带过去给谢玠用。又想著要给谢玠复诊,到时候一起带过去也是方便的。
    梅心见奉戍来了,又说了那些话,心里高兴。
    她道:“少夫人看来大爷是冷內热的人,愿意帮少夫人呢。为何不去求求大爷,让他派人护著少夫人出谢府,去瓜洲?”
    裴芷看了她一眼:“是你求了奉戍大人?”
    梅心被她看破,支支吾吾。
    裴芷嘆气:“大爷是皇上跟前红人,又是谢府的当家人。多少双眼睛盯著瞧。为了这点小事去求他帮忙,且又不是体面的事,会连累大爷的名声的。”
    “也会给自己招来祸事的,以后不要去做了。”
    明玉公主就是因她和谢玠走得近了些,所以才招惹来的。她谨记这个教训。
    梅心心中不服。
    她总觉得大爷虽然瞧著冷冰冰的,但那一日雨夜是真的救了她们主僕三人。在別苑也对她们极好。
    这样的好人不趁机求帮忙就浪费了。
    ……
    二夫人秦氏这阵子肝火旺,吃不好,睡不好,看著老了好几岁。再也不是从前那般雍容华贵的谢府二夫人的模样。
    三房四房听到风吹草动,早起过来请安。
    说是请安,实则是过来看热闹的。
    裴芷要和离的事,昨日已经传遍了闔府上下,第一次听说这事的人都是同一副表情“她怎么敢的?”。
    三房夫人,钱氏说了一会儿春季最是容易生病的话外,便说起了裴芷。
    “二嫂,你病了那小裴氏怎么不在你跟前侍疾?往日都是她在你跟前端药送水的,比贴身的丫鬟还贴心呢。”
    秦氏咳嗽起来。
    四房夫人,李氏也跟上:“就是。听说小裴氏会医术。怎么从前没听她说起过?对了,二嫂,您以前常吃的什么益气丸,还在吃吗?”
    秦氏咳嗽声更大了些。
    眼前这两位妯娌说的话,她哪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不过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糟心就怎么堵她罢了。
    二房名声有损,其他两房乐得在旁边瞧好戏,看热闹。並不是真心关心她。
    秦氏喝了口茶,顺了顺气:“她啊。庙小,容不下她了。她闹著要和观南和离呢。”
    秦氏索性也不遮掩,將心中怨恨都倒了出来。
    “呵,她还说了,若是不体面和离,她要去递状子了。我苦苦哀求,又喊了她母亲来照样说服不了。”
    “冤孽!冤孽!冤孽啊!”
    秦氏一连说了三个冤孽,痛心疾首的样子。
    三房四房连忙安慰。她们七嘴八舌说了一些话,秦氏听了只觉得越发心里堵得慌。
    这些人惯是会见风使舵。
    从前她磋磨小裴氏,她们在旁边叫好。如今人都快被磋磨走了,她们又来一出家和万事兴。
    秦氏也看清了,她们不是什么好人。
    心里隱约有点后悔,当初就不该瞧不起裴芷。既然都娶进门了,便要试著让她执掌中馈,也不至於现在她非要走。
    自己想要拿什么来留人,人家都已经心灰意冷不信了。
    正说著话,里间又闹了起来。
    乳母满脸惊慌跑了出来:“二夫人,恆哥儿又吐了,还手脚抽搐。这可怎么办啊!”
    秦氏急忙站起身:“快,快去喊大夫……”
    她还没说完,眼一阵阵发黑,竟昏了过去。
    这下北正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裴芷被迎入北正院时,不由拧起了眉心。
    乱,太乱了。
    下人没头苍蝇似的端著水走来走去,屋子里一堆人围著一老一小两人,密密麻麻的,透不过半点气。
    恆哥儿脸色青白,小小的身子不停抽搐。旁边的乳母与伺候的丫鬟们都捂著嘴哭出声来,好似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裴芷道:“既然让我来,就都听我的吧。”
    “不相干的人先出去。樊嬤嬤你力气大些,把恆哥儿压住四肢,口里塞帕子不要让他咬伤了自个。”
    樊嬤嬤六神无主,听见裴芷唤了她的名,下意识要骂。
    突然又想起了她的药膏是连张大夫都没口子夸过的,不由忍著气照做。
    裴芷又点了几位北正院的脸的嬤嬤、大丫鬟,一一差遣她们去做事。
    北正院的下人原本是极瞧不起裴芷的,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神奇地不敢反驳,一一照做。
    有的想:“她终究是二少夫人,是主子,听她的话也是对的。”
    有的想:“此时也没主事的人来,小裴氏跑来指手画脚的,便听她一回。若是做错了,將来都推到她身上。怪不到我身上。”
    还有的想:“真是抖起来了。等二夫人醒来了看怎么罚你。”
    总之眾人各怀心思,一个个行动了起来,井然有序。
    三房钱氏,四房李氏瞧著裴芷指挥若定,落落大方,很快稳定下局面,一个个睁大眼,心中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