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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未来鸡飞狗跳的预言
    路西法关於市场盈亏、金加隆匯率、以及各种魔法原材料价格波动的嘮叨终於告一段落。
    他意犹未尽地合上那本宝贝黑皮笔记本,手指还留恋地在那个牙印上摩挲了一下。会议室里似乎还迴荡著他对於“未能开拓英吉利市场巨大蓝海”的扼腕嘆息。
    珀加索斯的目光平静地转向左手边的赫尔墨斯。这位负责內部管理的成员立刻挺直了背脊,姿態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匕首。她面前没有花哨的魔法投影,只有一卷古朴的羊皮纸,上面用娟秀却锋利的字跡记录著信息。
    “大人。”
    赫尔墨斯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如同冰珠落玉盘:“本批次新吸纳成员共十五人。由我主导的基础意识构建与特殊课程已全部结束。目前,仅有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与韦斯莱双子——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仍留在『第三阶层』接受深化训练。”
    她顿了顿,补充道:“格林德沃先生由我亲自跟进,韦斯莱双子目前由宙斯进行单人专项授课。其余十二人已根据其资质与倾向,分流至下层教员手中进行专业化技能培训。”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不过,其中有三人……心智韧性不足,潜力低下,无法达到w.b.l的最低標准。已按规程处理:抹除其在w.b.l的相关记忆,收回配发的特製魔杖,签署绝对保密及脱离契约后,遣返原处。”
    “嗯。”
    珀加索斯微微頷首,接过她递来的成绩评估单。他的目光在格林德沃的名字上只是一掠而过——这位黑魔王的实力根本无需评估。而当看到韦斯莱双子的评价时,他还是多停留了几秒。
    那两个红髮小子,如果忽略他们那能把梅林都气活的恶作剧天赋和对发明各种奇怪道具的狂热,在魔法应用和创新上的表现堪称惊艷,绝对是能拿出去炫耀的“別人家的孩子”。
    “近期若有適合的低风险实战任务,可以优先考虑派发给韦斯莱双子进行歷练。”
    珀加索斯吩咐道,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一点:“不过,听说他俩最近又沉迷於他们的『新研究』了?”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瞭然的调侃。
    赫尔墨斯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几乎是讚赏的笑意:“是的,大人。他们似乎正在研发一种……能將人头髮暂时变成泡泡糖的糖果。虽然初衷是恶作剧,但其对魔药材料变性处理和魔力缓释控制的思路颇具巧思。”
    她显然对他们这种“不务正业”的热情並不反对,甚至有些欣赏其中的创造力。
    接著,赫尔墨斯又条理分明地匯报了其他几个进行中的任务进度,以及几位次重点培养新成员的个人发展情况。最后,她才再次提到格林德沃:“格林德沃先生的能力毋庸置疑,课程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形式。但他目前的处境特殊,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建议依旧保持静默,暂不安排任何外部事务。”
    “知道了。”
    珀加索斯表示了解,隨后目光转向如同铁塔般沉默的宙斯:“宙斯,韦斯莱兄弟既然放假了,时间充裕,他们的训练强度可以適当增加。我需要看到他们更大的潜力被激发出来。”
    “好的,大人。”
    宙斯低沉地应了一声,声如闷雷。他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握了一下,仿佛已经在构思给那两个精力过剩的年轻人加点什么“有趣”的挑战了。
    珀加索斯没有继续询问宙斯负责的其他事务——那些涉及更黑暗、更暴力层面的行动,进展一直在他的完全掌控之中,並且相当顺利。
    珀加索斯的目光越过会议桌,落在那位静默如雪中雕像的劳蕾尔·赫卡特身上。他刚张开嘴,音节尚未吐出。
    “如果你找我来,只是为了听这些无聊的废话,”
    一个冰冷不耐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带著显而易见的烦躁:“那我就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的来源——伊卡洛斯。
    他一直像一尊压抑著风暴的雕像般坐在那里,此刻终於爆发。他那条水烟蓝色的围巾依旧严实地遮挡著下半张脸,但露出的那双赤红瞳孔里燃烧著极致的不耐与戾气,短髮根根透著锐利,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珀加索斯的目光从容地从赫卡特身上移开,落在伊卡洛斯身上。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他,那双已变为深棕色的眼眸里带著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伊卡洛斯,”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重量,压下了空气中陡然升腾的焦躁:“找你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你的耐心,需要再多维持片刻。”
    坐在伊卡洛斯对面的阿德里安?斯图尔特,一直带著非人的好奇打量著这个浑身是刺的同僚。伊卡洛斯极少出现在总部,即便回来,也多是直接与珀加索斯单独相见,像这样与其他核心成员共处一室的机会屈指可数。
    阿德里安那双藤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仿佛在分析一件极其罕见且不稳定的炼金製品。
    伊卡洛斯对阿德里安的目光毫不在意,完全將其视为无物。若非珀加索斯坐在这里,形成无形的压制,以他的脾气,恐怕早已……但他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住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极其不耐烦地、近乎是泄愤般地,猛地將头埋进交叠在桌上的手臂里,用实际行动表示“你们继续废话,我睡了”,但周身嗖嗖外放的冷气倒是收敛了不少。
    珀加索斯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再管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劳蕾尔?赫卡特身上。
    “科迪莉亚,”
    他唤了她的代名,语气放缓了些:“孩子们最近情况怎么样?”
    劳蕾尔闻声抬起头。她那双纯粹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平静地望向珀加索斯,眼尾天然带著一丝微微上挑的弧度,让她无悲无喜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奇异的柔和。
    她的唇角似乎永远保持著一种温和而优雅的微妙弧度,连开口时的声音也温柔得如同春日拂过冰面的暖风,带著一丝空灵的迴响。
    “孩子们情况都很好,请您放心。”
    她开始娓娓道来,声音轻柔却清晰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流淌:“赛奇?林德格伦在北欧一切顺利。他在德姆斯特朗的学业非常优异,我们安排的额外课程也从未耽误。只是……”
    她微微偏头,仿佛在接收远方的讯息:“他多次抱怨德姆斯特朗的校服……嗯,他说,『设计得有些有碍观瞻,缺乏美感』。”
    她复述这句话时,语气里带著一丝母性的纵容。
    “瑞雯?利贝尔泰在法国,黛西?萨默斯在美国,適应得也都很不错。学业上没有遇到困难,只是对当地的饮食不太习惯。瑞雯已经计划假期返回城堡。黛西那边,有我们的人妥善照料,生活起居无需担忧。”
    她流畅的匯报微微停顿了一下,那永恆的、温和的微笑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变动,像是平静湖面落入一颗微尘。
    “不过,上周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戚沐安小姐……差点把奥克坦蒂斯送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
    珀加索斯发出了一个轻微的疑问音调。
    科迪莉亚温柔地解释,语气仿佛在说孩子们为了一块糖果打闹:“两个孩子之间积累了一些私人恩怨。起因是奥克坦蒂斯未经允许,翻看了戚小姐珍藏的一些来自东方的古籍。戚小姐得知后……便悄悄取走了奥克坦蒂斯非常珍视的『猎鹰』……並把它带回了东方。奥克坦蒂斯上周才从波拉莉丝那里得知真相,然后……就和戚小姐发生了一些肢体衝突。”
    她轻轻补充道,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珀加索斯:“我想,等戚小姐拿到新剑……城堡里或许不会太平静太久。”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担忧还是別的什么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可能的事实。
    科迪莉亚提到的戚沐安,正是那个不久前对珀加索斯撒娇耍赖、討要新首饰和新佩剑的黑髮少女。而她提到的这些孩子,赛奇、瑞雯、黛西、戚沐安,还有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双星子、莉莉,都是珀加索斯以炼金术创造的“孩子”。
    那把引起爭端的“猎鹰”,是珀加索斯送给奥克坦蒂斯的生日礼物——一柄蕴含强大力量、能够隨心飞翔的东方飞剑。戚沐安上个月才从东方游歷归来,没想到一回来就惹出这样的事端。
    珀加索斯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手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冒著热气的茶杯,轻轻吹了一下。
    “无事。”
    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这只是茶杯里泛起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隨他们去吧。有点竞爭,不是坏事。”
    他的话语为这场小风波画上了句號,也预示著城堡里即將因为新剑到来而可能上演的、鸡飞狗跳的新剧情。会议继续转向下一个议题,窗外的魔法星河依旧缓慢流转,將冰冷的光辉洒在会议室每一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