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我们被包围了！”说这话的饕餮，声音带著绝望。
    碎骨看著战术屏幕上，科技悬殊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这边根本捕捉不了天使和归墟人的动向。
    自己这边的光点却在快速消失。
    它终於意识到，归墟並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文明。
    “向我神卡尔祈祷，向噬獆王请求支援！或者说让他允许我们撤离！”
    碎骨对著通讯频道嘶吼，失去了刚才的囂张，只剩下对天使的恐惧。
    然而，並没有任何人回应它，饕餮的通讯早就被切断了。
    “不...不可能！我神卡尔！噬獆王！回答我！”
    碎骨疯狂地拍打著控制台。
    就在这时，窗外，漆黑的宇宙被一道无比耀眼的光芒照亮！
    那光芒並非恆星的温暖，而是蕴含著恆星能量的烈焰斩击。
    天使慧悬浮於太空之中，双手紧握烈焰之剑，剑身匯聚的能量让她周身都沐浴在炽白的光辉里，如同降世的神罚。
    她眼神冰冷，锁定著碎骨所在的旗舰。
    “以正义之名，终结你的罪恶！”
    她清喝一声，全力挥剑！
    那道凝聚到极致的烈焰斩击，带著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毁灭性的能量，如同一颗微型的恆星，直直撞向碎骨所在的旗舰。
    “不！”裂骨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嚎叫。
    下一刻，光芒吞噬了一切。
    饕餮旗舰，在恆星级別的能量衝击面前，如同纸糊般瞬间汽化。
    斩击毫无阻碍地切入舰体內部，引发了一连串殉爆！
    巨大的火球从內部膨胀开来，衝击波裹挟著战舰的碎片，如同绚烂而致命的烟花，在残骸带中猛烈绽放。
    爆炸的光芒持续了数秒，才渐渐黯淡下去。
    裂骨连同它的旗舰，以及其上所有的饕餮，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隨著旗舰的毁灭，残存的饕餮舰船无一例外，都被幽影舰团或追击而至的天使乾净利落的解决掉。
    这边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天使慧看著眼前归於寂静的战场，缓缓收起了烈焰之剑。
    青玄的幽影旗舰悄然靠近，通讯接通。
    “目標区域已完全肃清，確认无任何敌方单位存活。”
    “辛苦了，青玄舰团长。”
    天使慧回应道，“我们隨后返回云上城復命。”
    “明白。幽影舰团將继续执行外围警戒任务。”
    青玄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他的舰队再次如同阴影般散开，消失在天使们的视野之內。
    与此同时，归墟战略监测中心。
    忘川独自看著面前的星图，代表莫尔星区的区域依旧黯淡，但其周边原本密集的红色入侵光点已彻底消失。
    阿尔法的声音通过暗通讯传来：“大人，莫尔星区战报確认。饕餮先遣军团，包括其旗舰，已被天使慧与幽影舰团协同歼灭，无一生还。我方並无重大损失。”
    这结果本就在忘川的意料之中。
    用一支先遣舰队来试探，这很符合饕餮们的行事风格。
    只是唯一失算的就是对方居然直接使用了歼星级武器，导致莫尔星毁灭。
    “知道了。”
    他淡淡回应，隨即问道，“其他饕餮军团的动向呢？”
    “根据幽影舰团最新侦查情报，饕餮军团几乎全体已通过大虫桥，进入毗邻星域。”
    果然，卡尔的后续手段立刻就跟上了。摧毁先遣舰队只是拔掉了探路的爪子，现在，真正的猎犬出笼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隨后，他接通了与天使慧的暗通讯。
    “慧。”
    “忘川大人。”天使慧立刻回应。
    “战斗辛苦了。”忘川说道，“但战爭远未结束。卡尔派出了新的棋子，饕餮王噬獆。”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一瞬，隨即天使慧的声音带著高昂的战意传来，显然是对饕餮们不屑一顾：
    “明白了。无论它是谁，天使的烈焰都將予以审判。”
    “不要大意，慧。”
    忘川提醒道，“卡尔的能力诡譎莫测，他可能会针对你们的天使。不然他怎么会在先遣军团覆灭的情况下，继续派遣饕餮军团前来归墟入侵。
    “下一次遭遇，以侦查和牵制为主，摸清对方的能力底线，我会让青玄的幽影舰团全力配合你们。”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贸然前去。”
    “好，我记住了。”天使慧回应道。
    她听出了忘川话语中的谨慎，自己作为几万年的天使，也十分清楚忘川口中的道理。
    结束与天使慧的通话，忘川的目光再次投向星图，看向饕餮军团位置的光点。
    不合常理。
    归墟与饕餮的体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即便归墟经歷了叛乱，但其工业產能，科技水平很快就能恢復过来。
    远非一个需要跨星系远征的饕餮军团可比。
    打持久战？饕餮有足够的后勤支撑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根本就是自杀行为。
    那么，卡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凭什么认为饕餮能撼动归墟？
    忘川的思维飞速运转，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性：
    消耗战？用饕餮的生命来换取归墟的疲惫？代价太高，同时一点不稳定。
    声东击西？用饕餮吸引注意力，在其他方向发动真正的攻击？但目前所有监测系统都未发现其他大规模异动。
    测试归墟的防御体系？这根本不能成为原因吧。
    或许，卡尔根本不在乎饕餮军团的生死，也不指望它们能靠数量取胜。
    或许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些饕餮活著回去。
    这些舰队，从踏入归墟星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消耗品了。
    突然，忘川想到了虚空。
    想到这里，他对卡尔的意图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大概，卡尔真正想看的，应该不是归墟舰队如何碾压饕餮，而是想知道他如何应对虚空这种非常规力量。
    以及自己会动用何种级別的力量，来应对虚空。
    “真是...好手段。”
    既然如此，他的应对策略也需要调整。
    他再次接通了阿尔法和天使们的暗通讯。
    “阿尔法，命令所有舰队，改变战术。对后续入侵的饕餮部队，以驱离、俘获、瘫痪为主，不必追求全歼。我要活的样本和完整的残骸。”
    “云兰，通知珍云，让她挑选几名擅长科技方面的天使，组成一个技术分析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