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沉默地观察著这一切，目光在天使们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快，一名天使来到了忘川面前，並不是之前的天使慧。
她身上同样拥有著天使的气质，但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沉稳。
“忘川大人，我是天使珍云。”
珍云开门见山，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我查阅了目前的战报和情报匯总，了解到归墟所属星区內仍有相当规模的未被平息。”
她抬起手，一道微型的星图投影浮现，上面標註著数个依旧闪烁著危险红色的区域。
“请恕我直言，以您的力量，清除这些叛乱应非难事。您是否……另有考量，或是暂时不打算亲自出手平息它们？”
她的询问並非质疑，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和指挥官，她习惯於理解最高决策者的全局规划，以便更好地配合执行。
忘川的目光落在天使珍云身上，又扫了一眼她展示的星图。
对於珍云为什么这个问题，他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给出了答案。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清理，需要时间，我只能等他们自己跳出来。”
说白了，就是他不想花费时间去一个个星区搜寻清剿，那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天使珍云听完，眼神中带著一丝瞭然。
“我明白了，我们会密切关注这些区域的动向，並確保后勤与情报工作为您最终的清理做好准备。”
然而，她的话並未说完。
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坦诚的看向忘川，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带著天使特有的乾脆利落。
“如果您需要我们来代为清理这些叛乱，也请隨时吩咐。我们隨时可以出击。”
这句话表明，她们可以轻鬆处理这些叛乱，避免事事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同时最终的决定权依旧在忘川手中，她们只负责执行命令。
这既体现了天使的自信与高效，也保持了对忘川的尊重。
忘川的目光在天使珍云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於她这番既理解战略又主动请战的表態，似乎並无不满。
他淡淡地回应道：“嗯。必要时，会告诉你们。”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这意味著他目前依然倾向於自己的钓鱼策略，但也不排除在未来某个时间点，將这些工作交给天使去执行。
得到这个回应，天使珍云不再多言，再次恭敬行礼：“是。”
忘川收回目光，有了一群如此高效、懂事、且战斗力不俗的工具人，確实能让他省心不少。
至少，现在多了一种选择。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当天使们高效地处理一个阶段的事务，短暂的休整期来临。
然而，这休整並未带来寧静。
只见天使慧，天使珍云等一眾天使们，仿佛早已默契地等待这一刻，一个个眼睛发亮，迅速围上了静坐一旁的忘川。
她们脸上带著与之前工作时截然不同的神情，混合著兴奋、期待、甚至是一丝狂热的表情。
“忘川大人！”
天使慧率先开口，语气激动，“您当年指点我的那几招，我练习了好久！能……能再和我切磋一下吗？就一下！”
“还有我！忘川大人！”
另一名天使立刻接话，眼神灼灼，“您还记得......我总觉得最后发力方式有些滯涩，能请您......”
“忘川大人，看我！看我新悟出的......”
“求指点！”
一时间，忘川周围仿佛变成了大型粉丝见面会现场。
这些活了上万年的高阶天使们，此刻却像是找到了偶像的年轻人，七嘴八舌，每个人口中都在念叨著同一诉求：
“忘川大人，能和我切磋或者指点一下吗？！”
她们似乎完全忘记，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忘川之前说的不记得，巨大的热情和长久的期盼压倒了一切。
忘川被一群天使们团团围住，她们口中嘰嘰喳喳地请求切磋......
这种场面，让忘川嘴角一抽。
“不切磋，能请你们保持安静吗？”
天使们如同脑袋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过来，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过於激动了。
天使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失望但又不敢违逆的神情。
她们悄无声息地退开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议会大厅再次恢復了安静。
只是这份安静中，瀰漫著一种梦想破灭的小小哀伤。
看来，想要找回当年的感觉，是没那么容易了。
这位大人，似乎比记忆中还要......冰冷和不近人情得多。
然而，忘川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切磋可以。”
天使们的耳朵几乎同时竖了起来，黯淡的眼神瞬间重新亮起！
不过我一天只和一个人切磋。你们自己將流程排好吧。”
虽然有限制，但这毕竟是同意了。
而且让她们自己排流程，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默许了这项活动可以长期进行下去。
“是！谨遵大人吩咐！”天使慧反应最快，立刻激动地躬身领命，其他天使也纷纷附和，脸上重新洋溢起压抑不住的兴奋。
之后的天使们则是立刻围到一旁，开始认真的討论和排列切磋日程表，仿佛在制定什么重大作战计划。
如果凯莎在这里，绝对会说她们没出息。
忘川之所以最后会答应，是因为后面还需要她们，拒绝並非最优解。
给予一点甜头，或许能更好地驱动她们。
还有就是儘管记忆缺失，但天使们施展战斗技巧时，那些动作，总让他感到一丝细微的熟悉感。
不过他看著天使们一脸兴奋的模样。
他喃喃自语道：“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既然都答应了，那就这样吧。
之后，忘川每天履行著承诺，每天抽出时间，与一位天使交手，过程中他会指出对方破绽，然后便不再多言。
对他而言，这或许过於轻鬆。
而对天使们来说，这则是能铭记许久的宝贵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