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
忘川发现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周围没有一丝光亮,说明他们身处的位置,类似於上次莉娜的地下室。
不过黑暗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看的十分清楚,很明显这里的规模相比上次的地下室,这里更为庞大,结构也更为复杂精密。
云兰微微蹙眉,洞察之眼迅速扫描四周。
隨后她轻声说道:“我们的位於云上城的地下,周围被天基王设置了能够掩盖探测的装置,这些都是天基王的手笔,极其高明,完美地欺骗了归墟的监控网络,所以他们至今未能发现这个入口。”
忘川点头,他看的出来,这正是鹤熙的高明之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最核心的区域也往往最容易被忽视內部的防御。
他目光看向黑暗深处:“嗯,接下来怎么走。”
云兰点头,接下来的流程她可太熟悉了,作为一名两万岁的天使,她对虫洞的运用轻车熟路。
一道稳定的虫洞瞬间在忘川面前出现。
忘川对於虫洞並没有意外,他瞥了一眼虫洞,便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其中。
云兰紧隨其后,在她进入虫洞的下一秒,身后的虫洞口便无声无息地闭合,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忘川踏出虫洞,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感到一丝意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办公区域。
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划分出一个个整洁的工位,桌上摆放著先进的终端和全息投影设备。
穿著得体、行为举止干练的专业人员在低声討论,或是在专注操作,墙壁上甚至装饰著一些抽象的艺术画作,角落还摆放著绿植。
这场景,像极了忘川记忆中地球上那些科技公司或金融巨头的总部办公室。
这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彦曾经跟他说过的天使国际,他去观察过那个公司。
表面上是一家跨国投资集团,实则由信仰天使文明的人员暗中运作,並以此为基础收集情报、引导人类文明发展的组织。
云兰紧隨其后走出虫洞,看到眼前这一幕,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甚至有一名抱著数据板匆匆走过的年轻男性工作人员,在看到云兰时,非常自然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恭敬的表情,轻声问候道:“云兰小姐,您好。”
这一幕,让忘川瞬间確定了之前的猜测。
云兰对那工作人员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隨即她对忘川低声解释道,“这是天基王很早之前在归墟拉拢的一批人。”
她目光扫过那些看似普通、实则各怀绝技的“员工”们。
“最初,天基王布下这批暗棋,初衷是通过他们持续渗透,深入了解归墟的內部结构、科技动向,为天使提供长远的情报支持,同时观察归墟是否能纳入正义秩序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也对后来的转变有些感慨:
“但后面,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归墟內部的变化超出了预期,天基王改变了主意。她下令这批人员转入更深层次的潜伏,从主动渗透探查转为静默观察与记录,並让他们直接在云上城常驻了下来。”
这种转变显然意味深长。以鹤熙的智慧,她必然是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潜在风险,才让这些宝贵的暗棋从矛转变为盾,从主动出击转为保存自身。
忘川没说话,因为之前莉娜说过这个,而具体原因就是因为他自身。
云兰继续道,“直到最近,云上之神回归,归墟內部发生巨大变动,他们才被重新激活,接到了新的指令。刚才那条能直通这里的虫洞坐標,就是他们提供的。”
这解释了为何云兰能如此精准地直接抵达这个位于归墟心臟地带的安全区域。
这是鹤熙偶然下的一步棋,结果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忘川听完,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看似平常的办公区。
鹤熙的布局,確实深远。
此时,一位女主管走近两人,她脸上带著激动和尊敬。
她先是向云兰郑重地行了一个天使礼节,然后看向忘川,她能感觉到,这位能让云兰小姐如此恭敬跟隨的存在,绝非寻常。
“云兰小姐,这位阁下是……?”女主管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稍快。
云兰介绍道,语气郑重:“这位是忘川阁下,此次行动,全权听他的。”
云兰並没有过多解释忘川的身份,女主管却瞳孔微缩,之前只是猜测,现在从云兰口中说出,她心中的猜测被证实。
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忘川行礼,“欢迎您的到来,阁下!我是天刃一组组长丹妮丝,我们一直等待著天基王的指令。”
话音刚落,云兰便向忘川进一步介绍道,“这位是丹妮丝,早年是天使治下幽林文明的贵族后裔,自幼便接受天使理念的薰陶,对凯莎女王的正义秩序抱有坚定的信仰。”
她的话语揭示了丹妮丝的真正根脚。
幽林文明是一个早已依附於天使、文化和技术都深受天使影响的古老文明,其成员对天使的忠诚度极高。
“后来在归墟议会发动的大远征时期,幽林文明所在的星域遭到了归墟舰队的侵袭,丹妮丝的家族和许多同胞在那场战乱中离散,直到幽林文明被纳入了归墟体系后,她被迫加入归墟。”
这是一段充满伤痛的过去。
“但即便身处敌营,她的信仰从未动摇。直到后面天使介入归墟,並勒令归墟停止大远征后,她才最终被天基王鹤熙发掘。慢慢的她凭藉出色的能力和偽装,逐渐在归墟內部获得了地位。此后,她一直作为天使在云上城的眼睛,潜伏至今。”
原来如此,丹妮丝所在的幽林文明,就是当初莉娜所说的那个向天使求援的文明,最后归墟因为天使从而被迫停止大远征。
丹妮丝听到云兰提及她的过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故土的怀念,有对遭遇的隱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歷经磨难却未曾熄灭的坚定信念。
她再次向云兰低头:“能为正义秩序效力,是我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