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速战速决的忘川,在听到对方竟指认自己是“冒牌货”时,不由得来了兴致。
合著是倒反天罡了?他倒要看看,对方想要做什么。
地下室被耀眼灼目的蓝光吞没,高能粒子束在地上灼烧出焦糊的痕跡。
莉娜见逃跑无望,只能紧紧抱著艾莉丝不鬆手,以此来保护对方。
片刻后,她却发现自己毫髮无损,当她將目光看向前方时,忘川站在她们两人的前方,高能离子束全部凝固空中。
忘川轻轻挥了挥手挥手,那些粒子束诡异地调转方向。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都惊恐地看著那些离子束对著自己,甚至有的人已经跪下饶命。
他们这些牛马工资就那么点,没必要那么拼命啊!拼命的时候需要他们,享受的时候却轮不上他们。
“我神饶命!”有几个人当场跪地,武器噼里啪啦扔了一地。
有人甚至大喊著:“都是凯厄斯逼我们干的!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凯厄斯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这群平常跟在他后面吹马屁的人,一到关键时刻就把他卖了。
“他妈的!你们这群餵不熟的狼!废物!张口就喷粪是吧?老子什么时候逼过你们?当初削尖脑袋要跟著老子出来捞功劳的时候,怎么不放屁?现在想反咬一口?!”
忘川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这齣闹剧。他只是再次轻轻抬手,悬浮的离子束群向前逼近了数寸,致命的蓝光映照出每一张写满恐惧的脸。
“继续说。”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我神明鑑啊!凯厄斯他一直用我们的家人威胁,逼我们替他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一个队员涕泪横流地哭诉。
一旁名叫阿莱克·米切尔的年轻人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也跟著哀嚎:“上个月西区贫民窟的屠杀……根本不是什么清剿叛军!是凯厄斯为了给......给那位冒牌神明收集什么战斗数据!”
莉娜和艾莉丝看著眼前狗咬狗的一幕,虽然之前是挺害怕的,现在只感觉有些好笑。
忘川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这些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说的都是凭空捏造的,实际上並不是凯厄斯要挟。
“行了,別说了。“
经过忘川这么一说,地下室內的声音戛然而止。特勤队的人员们一脸疑惑的看著忘川。
“三秒前,你们开枪时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他手指往空中一点,只见地下室的监控画面出现。
画面清晰显示,这些所谓“被迫害”的队员在射击时,眼神却像飢饿许久的狼见到弱小无助的羔羊一般,甚至有人往四肢射击,想以此来折磨他们。
此情此景,让天真的艾莉丝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这画面,她差点真的相信这些人是无辜的。
“他们在演戏?!”
莉娜和忘川都没有回答艾莉丝,忘川用手指出刚刚诉苦的阿莱克,“你,出来。”
被叫住的那名阿莱克先是一脸疑惑的看著忘川,隨后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其他人则是被忘川嚇在原地不敢动。
阿莱克刚走出来,一旁的脸上带著疤痕的男人突然面露凶光,手臂伸缩出一把锋利的刀子。
疤痕男已经猜到了忘川要对他们做什么,既然如此,他也不会让阿莱克好。
“去死吧!”
阿莱克来不及反应,锐利的刀锋在距离阿莱克咽喉毫米处骤然停住。
疤痕男的表情凝固了,他的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錮了,连同那把伸缩刀一起僵在半空。
忘川面无表情,“当著我的面杀人?”
下一秒,地下室再次被耀眼灼目的蓝光吞没。
首当其衝的就是凯厄斯,紧接著是他身后那群“被迫害”的精英队员们。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极致的高温与能量瞬间將他们存在的痕跡彻底抹除。
阿莱克瘫软在地,他惊恐地发现,在轻易抹杀了这么多人之后,忘川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这种对生命的极致漠视,这让他对忘川害怕到了极点。
忘川留下阿莱克的原因也很简单,並不是因为他才加入不久,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知道路的人罢了。
“走吧,咱们先出去。”
闻言,阿莱克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艾莉丝和莉娜震惊忘川的雷霆手段,听到忘川的话才慢慢回过神来。
不过莉娜终究是见过世面的,她指向暗道的方向:“忘川大人,我想现在咱们应该被包围了,不如走暗道吧,那边能够直通城市下水道。”
听到莉娜的提议,忘川思索了一会,隨即点头同意。
虽然以他的能力可以隨便將上面的人灭杀,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得到忘川同意,莉娜带著艾莉丝去打开暗道的门,忘川看向几乎瘫成烂泥的阿莱克:“你,跟上我们。”
阿莱克连滚带爬地起来,声音发颤:“请......请问神明大人,需要我...我做什么?”
“后面带路就行。”忘川了一眼阿莱克,他有那么可怕吗?以至於这么害怕他。
“忘川大人,这边通道已经打开了!”莉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很快,四人就进入到莉娜所说的暗道中,忘川走在最前面。
艾莉丝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通向城市下水道的地方,她本以为会是污水横流、恶臭扑鼻的景象,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
这是下水道?怎么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通道异常乾净整洁,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材质,头顶甚至有柔和的照明灯。空气中非但没有异味,反而飘散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清新气息。
暗道两侧,偶尔会出现一扇紧闭的合金门,门边甚至掛著小小的標识牌。
在一个敞开的门洞后,她瞥见里面似乎是一个房间,墙上掛著几幅未完成的油画,画架上还有调色盘和散落的顏料管,可以看出有人曾在此安静创作。
这哪里是骯脏的下水道,分明像是一个隱蔽而设施完善的地下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