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彦愣在了原地。
    凯莎女王可是对她说过不用管忘川，自己却还是擅自行动，结果落入了这样的境地，最后还把阿追搭了上来。
    她甚至能想像到冷她们得知此事后，会如何嘲笑她。
    “彦姐？”
    阿追看到彦愣在了原地，她上前轻轻碰了碰彦的手臂，彦这才回过神来。
    “我们接下来……”
    彦脱口而出，“暂时不要告诉凯莎女王。”不过此时她的声音远没有平常那么淡定。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后，彦迅速调整成往日沉稳的语调：“我的意思是…这种小事没必要惊动凯莎女王。”
    阿追可爱的眨了眨眼，最后服从性的点点头，毕竟在她眼中除了凯莎女王也就彦姐最大了，儘管彦姐这个决定带著私心，但同时她也不想被莫伊知道。
    超神学院。
    在蔷薇回来后，杜卡奥的眉头越皱越紧。蔷薇的匯报让监控室內鸦雀无声。
    最后还是杜卡奥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啊你，从小就尽给我惹些麻烦。”
    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去招惹忘川吗？”
    蔷薇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上的银色手环。
    这个细微动作被杜卡奥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在那枚泛著冷光的环状物上停留了片刻。
    阿杰站在一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发展不对啊？他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蔷薇，却只得到一阵沉默作为回应。
    见蔷薇始终不语，杜卡奥突然转向阿杰：“说说当时的情况。”
    “啊？我？”
    阿杰像被雷劈中般僵住，喉结上下滚动，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见他连忙摇头。
    “將军我不知道啊！不是您叫我和蔷薇一起去拉拢忘川吗？”
    闻言，杜卡奥眼中闪过一阵疑惑，他皱起了眉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们去拉拢忘川？”
    冷汗顺著阿杰的脊背往下流。他慌乱地比划著名：“就、就是前天晚上，蔷薇找到我，说您让她制定接触计划，要我配合她...”
    话说到一半，阿杰突然停了，瞳孔剧烈收缩。
    与此同时，整个监控室所有人都看向始终低著头的蔷薇。
    阿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盯著蔷薇，声音发紧：“蔷薇...你…骗了我？”
    蔷薇始终低著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她知道事情的最后还是败露了。
    杜卡奥缓缓起身，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蔷薇面前，目光直视著蔷薇的眼睛。
    “抬起头，看著我的眼睛。”杜卡奥的声音轻的可怕。
    蔷薇的肩膀微微发抖，却仍固执地低著头。
    “蔷薇！”杜卡奥突然怒吼。
    “抬起头来！”
    这一声厉喝让蔷薇浑身一颤，终於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杜卡奥的眼神时，心臟猛地一沉。
    那双总是带著威严却隱含关切的眼眸，此刻十分冰冷，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陌生的审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老杜。
    “是谁让你去的？”杜卡奥一字一顿地问。
    蔷薇很快回答，声音却低的让人听不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最终低声回答：“是我自己想去的……”
    杜卡奥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蔷薇窒息。
    他的眼神从冰冷逐渐转为一种深深的疲惫。最终，他只是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罢了，罢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蔷薇，而是望向监控屏幕上葛小伦和刘闯他们。
    “如果忘川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就服从。”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进蔷薇的心臟。
    在蔷薇心中，这句话这不是命令，而是妥协。
    蔷薇的喉咙发紧，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忘川。
    几天前的深夜，她在超神学院的档案室里翻阅绝密资料时，偶然看到杜卡奥的私人日誌。
    “忘川的存在，到现在依旧没有人搞懂，即便是太空校长也没有。”
    “如果他愿意合作，或许能改变未来。”
    就是这句话，点燃了她的好奇心。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老杜如此重视，却又如此忌惮。
    於是她擅自行动了。
    而现在……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杜卡奥从不主动接触忘川。
    因为老杜早就知道，忘川不是能被“拉拢”的存在。
    “蔷薇。”杜卡奥的声音將她拉回现实。
    她抬头，发现他仍背对著她，肩膀的轮廓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坚硬。
    “从现在开始，暂停一切外勤任务。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服从忘川的要求。”
    蔷薇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盯著杜卡奥的背影。
    “服从忘川的要求？”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带著不可置信的颤抖。
    这就是自己亲生父亲的决定？
    就这样把她丟给一个深不可测的陌生人？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冷静。
    可蔷薇不知道的是，曾经的杜卡奥可是没有家族感情的。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密的血珠从指缝渗出。这份肉体上的疼痛，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
    诺星出身的杜卡奥，曾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战爭机器。
    在那个崇尚绝对理性的文明里，亲情是最无用的累赘，爱情是可笑的弱点。
    所以更多的时候战友情大於一切。
    直到千年前降临地球，这颗蔚蓝星球上最平凡的情感一点点融化了杜卡奥钢铁般的心。他学会了微笑，学会了流泪，甚至学会了爱。
    杜蔷薇的诞生，是这个他向人性臣服的最好证明。
    十八年的精心养育，十八年的言传身教。
    杜卡奥亲手將女儿送进军队，不是为了延续战爭血脉，而是要让这朵带刺的蔷薇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宇宙中，永恆的生命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女儿会成为別人垂涎的对象，更是外星文明抢夺的对象。所以从小，杜卡奥就教育蔷薇如何在危险的社会社会独立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