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
    凉冰的声音將凯莎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她眨了眨眼，发现凉冰正捧著一束星辉，流宇星特產的发光植物，在夜色中泛著幽蓝的微光。
    “战士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去纪念碑了。”凉冰轻声说，眼眸里映著瓣上的光点。
    凯莎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原地已经太久。
    窗外，流宇星的三颗月亮將天使纪念碑照得雪亮，银白色的碑体上新增的阵亡者名单正在被逐一刻录。
    每个名字浮现的瞬间，地面上对应的光能火炬就会自动点燃。
    “有三百七十二个名字要刻上去。”
    凉冰的声音带著一丝愤怒，瓣被她无意识下捏成了一团。
    “华燁那个杂碎...”
    凯莎站在高台上，流宇星的三颗月亮將她的银甲映照得如同冰雕。夜风拂过她金色的长髮，带来星辉若有若无的清香。
    广场上列队站立的天使战士们肃穆无声，只有光能火炬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今天我们不仅纪念逝者，更要铭记为何而战。”
    她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清晰而坚定。
    凯莎的目光扫过新刻在纪念碑上的三百七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背后都是死去的生命，连她们的尸首都来不及回收。
    “她们用生命换来了这短暂的喘息时间。”
    凯莎继续说著，同时感觉到凉冰投来的悲伤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够完美，作为天刃军团的最高统帅，她应该展现出无懈可击的坚强。但三百七十二个新亡魂的重量压得她几乎窒息。
    凯莎深吸一口气，她將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们承诺，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华燁和他的天宫將被终结。”
    广场上的天使们齐齐將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凯莎注意到第二阵列中几名年轻战士眼中的恐惧。
    他们刚从训练营毕业就经歷了天罚袭击，亲眼目睹自己曾经生活的星球在那种可怕的武器下化为尘埃。
    这些新兵还没有学会隱藏情绪。
    仪式结束后，凯莎独自走向指挥中心的观星台。流宇星的夜空格外清澈，无数星辰如同散落的钻石。
    “很美，不是吗？”
    凯莎没有回头，她已经习惯了忘川的神出鬼没。
    黑衣男子无声地出现在她身旁。
    “的確很美，不过那些死去的战士她们可看不到了。”凯莎无奈的说道。
    忘川目光投向深邃的星空，“死亡只是另一种存在形式，凯莎。她们化作了星辰，而我们……”
    他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凯莎就接话：“我们就是让这些星辰继续燃烧的火焰。”
    忘川笑了，他懒散地靠在栏杆上。
    “看来你学了不少东西。”
    凯莎侧眸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这么多年了，总得学会点东西。”
    “比如？”忘川提问。
    “在敌人废话的时候，直接动手。”凯莎回答。
    在凯莎和忘川对话的时候，下方却有两道偷偷摸摸的身影。
    正是凉冰和鹤熙，她们鬼鬼祟祟地躲在观星台下的阴影处，凉冰手里还抱著一瓶当初偷袭天宫，从华燁那偷来的天宫特酿，鹤熙则拿著一个古怪的仪器正在记录数据，至於为什么要在这里记录，只有鹤熙本人才清楚。
    凉冰压低声音：“凯莎和忘川又偷摸的在一起聊天，这两人肯定有猫腻。”
    鹤熙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调整仪器参数：“別管他们，赶紧记录完空间波动数据，我还得回去调试新武器。”
    凉冰撇撇嘴，拧开酒瓶灌了一口：“要我说，直接杀进天宫多痛快，整天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砰！”
    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凉冰脑袋上。
    两人僵硬地抬头，正好对上凯莎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们两个……”凯莎的声音凉颼颼的。
    “在这里打算做什么呢？”
    凉冰乾笑：“我来为死去的战士们缅怀。”
    鹤熙则一脸淡定地收起仪器：“不关我的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只是来测试数据的。”
    凯莎扶额，她有点无语。
    这时，忘川突然从阴影中探出头来，手里还晃著凉冰那瓶刚开封的天宫特酿：“缅怀需要配美酒？凉冰，你这祭奠方式倒是別致。“
    凉冰瞪大眼睛：“喂！还给我！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华燁的私人酒窖里顺出来的！“
    鹤熙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和这个队友划清界限。
    凯莎有点绷不住了，她强忍笑意，“所以，你们一个酒蒙子，一个来观星台测试数据？”
    鹤熙將头撇了过去，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凉冰只能在原地装傻，“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给你们三十秒编个能骗过我的理由。”凯莎假装准备拔出王命。
    “歪，没必要吧。”鹤熙终於开口。
    凯莎的动作变得更快，鹤熙嘆了口气。
    “別，其实我们在测试天使酒后战斗力增幅曲线。”
    凉冰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揽住鹤熙的肩膀：：“对对对！科学实验！非常严肃的那种！”
    凯莎挑眉：“哦？那实验数据呢？”
    凉冰：“呃……初步结论是，酒量越好，战斗力越强！”
    鹤熙一脸无语的看著凉冰，你是认真的吗？
    “样本量不足，建议继续实验。”
    凯莎终於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行，那算我一个。”
    凉冰瞪大眼睛：“凯莎，你认真的？”
    “怎么，怕我喝趴你们？还是说怕我喝你的酒了？”
    忘川默默探出头：“那个……我能申请当实验对照组吗？”
    三人齐声：“不行！”
    夜风微凉，观星台上传来清脆的碰杯声。
    凯莎突然把酒瓶掷向银河，琥珀色的酒液在真空中凝结成璀璨的星链：“敬未来！”
    夜风送来回应：
    “敬自由！”（凉冰）
    “敬真理！”（鹤熙）
    忘川不语，而是看著深邃的星空，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往。
    远处，若寧和艾兰一脸无奈。“这样下去感觉迟早要完……”
    不过她们也挺享受这样的时光，没有战爭，也没有剥削，每天自由自在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在未来，她们也同样怀恋曾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