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数据，艾兰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发现並没有变。
她连忙向凯莎匯报，“报告天刃王，刚刚第三军团的信息，在同一时刻消失了。”
凯莎不以为然，“他们都跑了，当然没有信息。”
艾兰这才发现自己太紧张，將话说错了。
“不不不，是整个第三军团的生命跡象都消失了。”
闻言，凯莎轻鬆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此事非同凡响，毕竟就连她们都没有办法全歼第三军团，那是谁做的？
“艾兰，调出监测记录，分析原因。”
艾兰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她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调出战场最后的监测记录，同时將这段监测发给凯莎和鹤熙。
第三军团的战舰信號並非逐渐消失，而是在瞬间，所有生命体徵、能量读数、通讯反馈……全部归零。
就像有人將他们从宇宙中彻底抹去。
“不是歼灭……像是刪除。”鹤熙的声音突然从通讯中传来，带著罕见的凝重。
她將一段影像投射到主屏，画面中，第三军团的战舰前一秒还在紧急跃迁，下一秒却如同被某种力量裁剪掉了，仿佛那里从来不曾存在第三军团一样。
即便是有完整的记录，但到了第三军团被抹除的那段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影响著，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鹤熙依旧在频道內分析，凯莎在听取鹤熙的建议的同时，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忘川。
凯莎的目光移开，望向舷窗外，忘川的身影正穿过战场残骸，朝这边急速靠近。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抹除一整支军团的行为，仅仅是顺带罢了。
“鹤熙，你见过这种技术吗？”凯莎在私人频道低声开口。
就连鹤熙，现在也罕见的迟疑，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抱歉，在我的认知中，根本没见过这样的技术，同样的，华燁也做不到。”说完，鹤熙摇了摇头。
就在此时，忘川已经回到了天刃一號內，凯莎结束了和鹤熙的通话。
凯莎直视忘川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深邃，像是一片虚无。而忘川的手中，依旧拿著那把被称作无的等身太刀。
她开门见山的询问道：“忘川，你能告诉我做了什么吗？”
忘川也没有藏著掖著，“之前我答应过你，我会出手一次。”
忘川的指尖轻轻抚过刀鞘。“所以我杀死了他们。由於我力量的特殊，所以他们从物质到暗信息，从过去到未来，第三军团从未存在过。”
星图突然剧烈闪烁，原本记录著第三军团作战轨跡的星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那些代表舰队航线的痕跡正在迅速消失。
“这不可能...凯莎，我们所有关於第三军团的记忆数据都在……”鹤熙的声音突然传入凯莎耳边。
话音戛然而止。凯莎突然发现自己的脑海里某些东西正在消失，正是第三军团。
凯莎惊愕地发现自己的作战日誌上，所有关於第三军团的字跡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
“你究竟是谁？”
此时的凯莎再也不敢以平常那样对待忘川，她拔出了王命对准了忘川，但某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
那是未知，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说过只是过客。”忘川並没有做多解释。
凯莎思索了一会，还是放下了王命。儘管对方的手段很神秘，但想到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还是选择相信忘川。
艾兰站在一旁，手指微微颤抖。
她的记忆正在被某种力量修正，关於第三军团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仿佛那支军团真的从未存在过。
她努力回想，却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片段，然后眼睁睁地看著它们消散。
“凯莎女王……我们的资料库中，第三军团的所有记录，都在消失。”艾兰的声音有些发紧。
凯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忘川，“这样会持续多久？”
“持续到你们都忘记第三军团为止。”忘川说。
他已经將身边虚无的影响削弱了，不然凯莎她们根本就不会记得第三军团这件事。
至於华燁那边就不一样了，忘川的目光投向远处，直视著宇宙深处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
也就是黑洞內，被卡尔称为虚空。
起初幽暗林那会，他带著凯莎脱离华燁的追击，也是行走在虚空內，这也是为什么凯莎会感觉到有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声音在朝著她低语。
第三军团已经被天宫彻底遗忘掉了，而曾经的天宫九大军团也变成了天宫八大军团，奇怪的是华燁这边並没有觉得任何不適，连这次也只是觉得自己吃了败仗，狼狈逃脱。
听到忘川说的，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如果忘川愿意，他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让整个天使文明从未存在过。
“为什么要保留我的记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让所有人忘记这件事。”
忘川摇头，“不，你理解错了。准確的来说是暂时保留了你的记忆，很快就会在虚无的影响下，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凯莎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向艾兰，她正困惑地揉著太阳穴，眼神逐渐变得茫然。
凯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艾兰？你还记得我们刚才在討论什么吗？”
艾兰眨了眨眼，“当然记得，我们不是討论华燁的败退吗？”
凯莎摸了摸脑袋，隨后回答：“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有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艾兰点了点头，她疑惑的看向自家女王，明明打了胜仗，为什么女王会这么问呢？
此刻凯莎知道了忘川所说的真实性，或许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第三军团的存在，而其他人都遗忘掉了。但就如忘川所说，她自己也会很快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