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玛利抬手示意，两名男天使押著伤痕累累的雨虹步入大殿。
    她的衣服破损，金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著，嘴角渗出的鲜血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可她依旧倔强的昂著头。
    苏玛利的指尖勾起雨虹的下巴，“经过確认，她是凯莎身边的人。”
    苏玛利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听闻王上对凯莎...一直念念不忘。希望这份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华燁听后，嘴角微微扬起，口中发出了大笑，笑声在王宫中迴荡。
    只见华燁站起身，目光审视著跪地的苏玛利：“喜欢！当然喜欢！那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住，还是你最懂本王的心意！”
    话音未落，华燁突然暴起，一把掐住雨虹的喉咙，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听说...凯莎最在乎她这些忠心的小妞了？”华燁在雨虹耳边轻语，另一只手中的匕首闪著寒光。
    匕首刺入肩胛的瞬间，雨虹浑身剧颤，却硬是將惨叫咽了回去，只將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华燁慢慢的抽出染血的匕首，在雨虹残破的战甲上轻轻擦拭。
    “啊，差点忘了正事。”
    华燁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就要去扯雨虹的衣甲。就在这一刻，雨虹猛地张口，狠狠咬在华燁手上。
    “贱人！”
    华燁一脚將雨虹踹飞数米。她被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却仍挣扎著想要爬起。
    华燁甩了甩被咬伤的手，“嘖嘖，真晦气。不过，你可是我引出凯莎的宝贝，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说完，华燁慢慢的走向蜷缩在地的雨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华燁蹲下身，一把抓住雨虹的头髮，迫使她抬头，“可惜，你的倔强只会让你多受点苦。”
    雨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她的眼神依旧死死盯著华燁。
    “呵……华燁……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雨虹嘴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嘲讽性拉满。
    华燁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容。
    “有意思，真有意思。”
    华燁站起身，朝苏玛利挥了挥手：“把她吊在中央广场，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反抗本王的下场。”
    身旁两名男天使粗暴地拖起雨虹，將她架到宫殿外的刑架上，沉重的锁链扣住她的手腕和脚踝。
    雨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软弱，但身体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的虚弱。
    华燁坐回王座，单手撑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你说，凯莎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会不会心疼得直接杀过来？”
    雨虹闭上眼，不再回应，但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凯莎殿下……希望您不要来。”
    雨虹並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成为凯莎的软肋。
    会议厅內，忘川注意到，在场的天使们分坐两侧。
    左侧是清一色的女天使，右侧则是寥寥数名男天使，他们傲慢的姿態与周围格格不入。
    凯莎端坐在主座上，她双手交叠置於桌面，神色平静得可怕。
    凉冰凑近忘川耳边，压低声音道：“看到那几个老顽固了吗？都是父亲当年的旧部，现在...”
    她的话被一声冷哼打断。为首的男天使翘著二郎腿，手指不耐烦地敲击桌面。
    “凯莎殿下，召集我们这些老骨头，该不会是要开茶话会吧？”
    他刻意在殿下二字上加重语气，引得身旁几个男天使发出嘲笑声。
    “哈哈，小姑娘开茶座会我们当然理解，不过我们这些老骨头不合適吧？”
    忘川注意到，凯莎的指尖微微收紧，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艾德文叔叔，那么多年不见，您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呢。”
    名叫艾德文的男天使猛地拍桌子。
    “少跟我套近乎！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艾德文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看到了凯莎的眼神，这眼神让他想起当年霍夫曼发怒时的样子。
    “说，继续说。我听著呢。”凯莎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
    见艾德文不说了，凯莎笑著说：“叔叔们，我也没让你们闭嘴，你们怎么不说了？”
    见到男天使们都不说话，凯莎缓步走向男天使们。
    “诸位，召集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没有其他的，就是华燁。”
    凯莎缓步走下主座，她的脚步声在大厅中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男天使的心头上。
    男天使们听到华燁，瞬间面露难色。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华燁的统治。华榷的时代已成过往，如今要么臣服於天宫秩序，要么迎接死亡。
    见到男天使们还是不说话。
    “怎么？一说到华燁，诸位叔叔就都变成哑巴了？”
    她停在艾德文面前，俯身轻声道：“当然，艾德文叔叔我没有说你，只是说某些人曾经的气魄已经荡然无存。“
    凯莎说的话，如同一根刺扎进了这些男天使的內心。
    艾德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如同被某种力量禁錮在了座椅上。
    “凯莎，你...”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清楚，华燁现在掌握著天宫號，麾下还有好几个军团...”
    凯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著艾德文，“所以呢？”
    她的语气变得更冷，“这就是你们现在为什么安於现状的原因？”
    说完，凯莎看向艾德文身旁的男天使，“告诉我，鲁西叔叔。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鲁西去哪里了？”
    “凯莎……”
    “你们知道吗？曾经我父亲没少在我耳边说他麾下的士兵是多么的英勇无畏。”
    “我一直期待著，如果有一天能亲眼见证父亲口中那些驍勇善战的將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值得我父亲这样夸讚。
    凯莎摇了摇头，脸上带著失望的表情。“直到今天，我並没有看到父亲口中的战士，只看到了一群懦夫。”
    说完，那些男天使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而女天使们的眼中则闪烁著激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