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手,办公桌下方升起一个椅子:“小然,你还是坐……那边吧。”
“好的。”
看著澜霜然害羞的模样,林燃心中笑嘻嘻,出格的想法是有的,心中的燥热也是有的,但是怕她老公不太愿意。
澜霜然敲了敲桌子:“凛建元,我已经把他辞退了。”
林燃一愣,凛建元,那是改装店的大师傅,所有的疑难杂症,全都交给他负责,儘管到了后面林燃的技术不断提升,所有问题林燃都能解决,大师傅天天落得清閒自在,躺在休息室睡大觉。
但,一个店如果没有大师傅在,对生意的影响是极大的。
当然,老板娘的技术不弱於大师傅。
大师傅被辞退这件事,似乎可能影响林燃的辞职:“霜姐,我觉得你需要考虑一下,大师傅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澜霜然呵呵一笑:“什么技术,他已经成为老油条了,上次若不是你,他直接把43號圢壳拿来改装了,咱们这个店也就別开了。”
“而且。”
澜霜然顿了顿,翘起了二郎腿,眼中荡漾著淡淡的红色爱心特效:“他老是说你的坏话,早就该把他开了。”
“以后,你就是大师傅,工资给你提到15000冽幣一个月,他所有的福利,你都享有。”
15000冽幣。
林燃心中一暖,又是一酸。
两年,两年的工作经验,想要拿到15000的工资,那是做梦。
除此之外,大师傅还有各种福利补贴,平均薪酬,每个月是超过了20000冽幣。
这样的工资,已经超过了那些在摩天大楼里工作、拿著铁饭碗工作的“上等人”。
澜霜然给林燃开这样的待遇,除了对他技术的信任之外,又有多少是发自內心的感情呢?
林燃刚要说话。
澜霜然笑著起身:“晚上去我家吃饭,你叔叔正在做饭。”
说到自己的老公时,澜霜然的眼中带著一些淡漠,还在观察著林燃的表情。
然而,她只看到了浓浓的歉意与不舍。
“霜姐,这顿饭,如果是友谊,我会去,如果是工作,很抱歉,我去不了。”
“我,要辞职。”
澜霜然意识到了不对,可当林燃亲口把那两个字说出来时,她还是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转而她的眼中带著一些希冀:
“是薪酬不满意吗?”
“霜姐。”
林燃不知道怎么说。
一方面,澜霜然是地窟人,是陌生人,一些话,无法说出口,林燃心中始终想要回到地面,回到地面的阻力太多太多,就连林燃的师傅都做不到。
林燃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他相信,只要財富突破某个閾值,就能找到回到地面的方法。
另一方面,正如澜霜然把林燃当成自己人,那种真心与热切,两年,不可能是欺骗。
回想这两年,澜霜然安排大师傅教林燃圢壳改装,大师傅各种刁难林燃,於是,澜霜然手把手的从最基础,教林燃如何改装圢壳。
林燃,也早就把澜霜然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看待。
儘管辞职已经说出口,但看著澜霜然那失落的表情,林燃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那就,实话实说吧。
“霜姐,我想要自己开店。”
“认真的?”
“认真的。”
“你等一下。”
澜霜然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著,拿出厚厚一沓的货商的名单:“这些是咱们店的进货渠道,有些货商很坑,你过来,我给你打上標记。”
这些细节,林燃还真的没有那么清楚,站在澜霜然的旁边,她手把手的为林燃进行排雷。
“圢壳方面,你还有什么不懂的,以后都可以电话联繫我。”
“营业许可,你要等几天,我给你联繫一下,包括那些卫生许可之类,我都能帮你办下来。”
“至於合適的选址,这个你要自己多上上心了,兴商街这边合適的店铺很少,不过我会给你关注一下。”
……
感激,无法形容的感激,无论何时,无论任何人去跟林燃说,一个陌生人愿意这样去帮你,他都会笑对方没睡醒。
必然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
“谢谢,霜姐,这些我都已经搞定了。”
似乎是在打消林燃的疑虑,又或是发自真心,澜霜然难得的正经的看著林燃,神情庄重,如同在宣誓:
“凛然,永远记住,你是玄葬家族的一员,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帮助你。”
“辞职申请,通过了。”
“不过我隨时欢迎你回来,大师傅钱都能找到的,但是像你一样的人,不是钱能够找得到的。”
……
“对了,晚饭做好了,一起去吃点吧?”
“好的。”
……
坐上澜霜然的汽车,汽车內部的装饰和500年前没有什么太大差別,反而显得更加復古一些。
林燃基本已经確认,这里是500年之后的世界,自己是从遥远的2026穿越到了这里。
至於500年前的那场灭世大火,又或是为什么出现了动力源与圢壳两种东西,地上世界与圢澜两种群体,问题的答案或许早就遗失在了歷史的缝隙里。
车窗外下著小雨,霓虹在雨水的折射中,显得朦朧而又迷幻,一瞬间,林燃產生了一种即视感:眼下自己不是在圢澜,而是在2026年的某座繁华的都市中,他尝试忘记圢澜,从霓虹中找到那熟悉的感觉。
澜霜然所在的住所,是一处大別墅,林燃暗暗吃惊,这样的別墅,可不是一家圢壳店的老板娘能够拿的下的。
对於幕后的老板,林燃是愈发的好奇。
可到了別墅里,林燃更吃惊了。
老板留著络腮鬍,为精灵族,分明是一个较为正常的中年发福男人的模样,可林燃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娇弱?
老板围著围裙,忙里忙外。
澜霜然一句话,就把他使唤的团团转,並且老板还没有任何怨言。
饭后,老板亲自开车送林燃回公寓。
路上,老板似乎憋了很久,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王炸:“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是个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