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约之剑！”
    圣光回归剑身，曼塞尔只是轻轻一挥，上百米的魔剑匹练便如玻璃一般破碎。
    散落的碎片雪花般飘落，美得好不真实。
    “呃？！”
    突然，在空中发出鬼气斩的伊米尔发出一声闷哼。
    要不是魔剑护主自动挡在她的身前，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失去一条手臂的雷特便会人形跌倒在地，他第一时间没有去理会被齐根切断的右手，而是抬头露出狂喜的表情。
    “这老头牛！”
    只见王之间的天花被削去了大半，只剩下魔剑阻挡下的一部分。
    没有看见任何剑气，没有感觉到力量波动，在击碎鬼气斩的同时，圣剑幽兰戴尔划破了“天空”。
    黑漆漆的魔域之空下，碎石从空中落下，几乎填满了王之间。
    诡异的是，没有一块碎石落在曼塞尔何伊米尔之间。
    身后魔气带著伊米尔落地，她与他面对面站立。
    “你会死的。”
    “我知道。”
    曼塞尔声音越发沙哑。
    噠！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上鎧甲莫名裂开。
    噠！
    他再走一步，红色血雾从鎧甲裂缝散出。
    噠！
    曼塞尔平静的走著，手中圣剑没有发出半点光芒，但他身上却多了一抹血色。
    “你撑不住的。”
    有些东西在影响著伊米尔，那是些不属於她的记忆。
    伊米尔站在原地，等著曼塞尔过来。
    只是后者的脚步越发沉重，每一步都举步维艰。
    老了。
    在这个时候，曼塞尔不得不承认这点。
    虽然他活了很久很久，他老了很多很多次。
    但这一次......是那样的深刻。
    “呼~~”
    曼塞尔突然站定，闭上眼，进行了一次悠长的深呼吸。
    已经足够了。
    他在心底这般想著。
    噠！
    沉重的脚步再次向前，声音仿佛敲打在所有人心间。
    “圣体，解放。”
    曼塞尔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但却能让人察觉到蕴含在里面的决心。
    不知何时停止战斗的六翼天使齐齐一顿，身后六翼散发出耀眼光芒。
    噠！
    曼塞尔再次前进一步，离他最近的一个六翼天使突然化作圣光飞了过来。
    没有任何阻拦，圣光融进曼塞尔体內。
    也没有什么变化，仅仅圣光一闪而已。
    噠！
    这次有更多的圣光飞来，曼塞尔照单全收。
    他每走一步，就有六翼天使消失。
    他身上圣洁之力越发纯粹，一对对翅膀隱约出现在其身后。
    看著这样的曼塞尔，伊米尔没有打搅，就这样静静看著他走过来。
    “有意思！”
    雷特见此情形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他不打算掺和。
    至於曼塞尔能不能搞定伊米尔，他並不关心。
    吃些影卫恢復伤势才是他关心的问题。
    趁著伊米尔何曼塞尔对峙，雷特再次浑水摸鱼猎杀起影卫。
    ......
    当最后一个六翼天使消失后，曼塞尔全身充满了力量。
    后背三对翅膀清晰可见，第四对也在迅速成型。
    八翼天使！
    在这个时候，曼塞尔已经成为了女神代言人，圣洁的羽翼在空中飘动。
    “第二种力量吗......”
    伊米尔看著圣光护体的曼塞尔，自言自语道。
    此时的曼塞尔离她不过十数米，只要前者稍微出力便能瞬息而至。
    但伊米尔还是没有任何防御的姿態，无所谓般站著等待。
    鲜血无时无刻不从曼塞尔体內流出，这是解放圣剑的代价。
    可曼塞尔一点也不在乎。
    “【节制】，解除。”
    简单的几个字，让伊米尔內心波动了一下。
    但她还是没有动作，静静地看著曼塞尔继续走来。
    这一次，曼塞尔每走一步，奇异的现象出现在他的身上。
    只见他那苍白的长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他那鬆弛的皮肤猛的紧缩，他那乾瘪的身形骤然膨胀起来，身高都莫名多了十数厘米。
    返老还童！
    曼塞尔只是走了几步便重返壮年，样貌无比英俊。
    还没完！
    曼塞尔继续向前，他的模样从壮年继续变化。
    仿佛越过岁月之河。
    四十岁、三十岁、二十岁、十九.....
    他的面容越发稚嫩。
    当他来到伊米尔面前的时候，他的时间定格在十五岁。
    “至於吗？”
    伊米尔语气中带有一丝怜悯。
    曼塞尔闻言摇了摇头，“我来接你了，女神大人。”
    在他的眼中，伊米尔不是魔王而是女神艾莉娜。
    在这个时候，伊米尔深深明白了这点。
    “我明白了。”
    像是放弃一般，伊米尔很是无奈。
    这一路，她看到了他的决心。
    既然如此......
    如果说曼塞尔的变化很是惊人，那伊米尔的操作也颇让人感到震惊。
    “来！”
    面对面曼塞尔，伊米尔张开双手挺直身体，嘴角微翘露出邪魅笑容。
    这一次轮到曼塞尔眼神发生变化了，他无法理解伊米尔为何这般动作。
    四周仿佛静止，曼塞尔迟疑了正正一分钟。
    没有別的选择，他缓缓举起圣剑。
    只要向前轻轻一递，锋利的圣剑便能刺破眼前之人。
    还需要纠结吗？
    只要这样做就能结束！
    对的，只要这样做......
    女神大人就能回来！
    曼塞尔把手中之剑递了出去，动作无比缓慢。
    “这也行？！”
    手臂已经重新长出来的雷特，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激烈的大战他都想像过了，可眼前景象他是真的没有预想过。
    打死他都想不到！
    圣剑幽兰戴尔锋利的剑尖......
    停留在伊米尔心口前。
    仅差一丝一毫，就能穿刺进去。
    可就是这一丝一毫，无论如何都无法向前。
    做不到，无法做到！
    面对女神，曼塞尔没法再向前一步。
    泪水不爭气的从他十五岁脸庞上落下。
    泪流满面。
    神器解放，圣体解放，连灵魂都解放了。
    这是曼塞尔数千年积累的一切一切。
    为了达到目標，为了心中执念，就只剩下一点。
    就差一点！
    但他就是无法做到。
    “所以说，早就让你回去了。”
    插在地上的魔剑飞到伊米尔手上。
    【鬼气斩】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魔影，对著曼塞尔就是一剑。
    鎧甲破碎，鲜血飞溅。
    曼塞尔整个人倒飞出去，几乎要越过整个王之间。
    咻咻！
    “艾利乌斯！不要！”
    破空之声在前，同伴急切的声音在后。
    那个红髮少年从远处疾驰而来，將曼塞尔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