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毁了。”
中央广场上,艾利克弯著腰,抱著脑袋痛苦的哀嚎著。
想到自己的魔改虫子失效自己接下要面对的將是整个钢铁城,是祖祖辈辈辛苦建立起来的钢铁城。
明明一切不应该是这样,自己身为红枫帝国最强的领主之一,明明拥有著割据天下的实力。
结果……
想到此处,艾利克红了眼,歇斯底里的咆哮著:“我没有输!我还是城主!我叫爱德华·艾利克!!”
在台下看著那近乎疯癲的父亲,麦哈丽亚心中是说不上来的滋味。
看著周围那些愤怒到极点的民眾们,麦哈丽亚低下了头。
而台上,艾利克被眾多高手护卫著,歇斯底里的怒骂著一切。
不过在大家眼里,现在的艾利克就是一个小丑,一个失去所有的滑稽小丑。
群眾最外围,草川地和大鸚鵡坐在路边,一个看书,一个津津有味的看戏。
“有趣哈,这个傢伙居然能以为自己能在这场游戏中胜利。”
听到草川地的话,鸚鵡慢慢將翅膀上那《人性》这本书合上。
盯著已经被千夫所指的艾利克,大鸚鵡淡然开口:“他失败在了路上,其实並不可怜。”
“哦?那谁才是可怜虫?”
大鸚鵡环视那群情激愤的居民们,然后拿出一本《自我救赎》的书看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大鸚鵡开口道:“愚昧,无知,隨波逐流,哪怕被人唤醒,也只懂得仇恨,不懂得反思,这种人才可怜。”
听到这话,草川地感觉大鸚鵡……狗屁不是。
什么玩意这那的,研究这种费脑子的东西,还不如想想明天吃啥。
对了,明天好像不用想吃啥了,因为他们今天就能回去了。
一想到回去,草川地就想起来自己那十多个衣柜中的女装。
他现在不应该考虑吃啥,应该想想怎么才能把老板忽悠的对舞蹈感兴趣。
抬头看向被团团包围的艾利克,草川地笑道:“送葬者该出场了吧?估计他和我一样,这场戏也看够了。”
感觉到大势已去,艾利克捂著胸口,那精气神瞬间溃散,显得整个人好似老了二十多岁。
望著自己曾经的子民们,艾利克又看向已经挣脱束缚的窃格瓦拉。
“你,毁了我的一切。”
听到这话,窃格瓦拉摇了摇头:“就像是我说的,是你自己毁了一切。”
看著窃格瓦拉那坚毅的面庞,艾利克表情黯然。
“呼~那么……”深呼一口气,艾利克环视在场所有人。
“那么就真毁了这一切吧!杀!”
哗啦啦~
街道尽头忽然涌出大批士兵,他们装备整齐,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看到自己的家族势力来了,艾利克再次站直身体:“这座城,既然由我爱德华家族建立,那就由我亲自毁掉吧,杀光他们。”
眼中凶光四射,艾利克要临死反扑,不管是谁接手钢铁城,他都要扯下一块肉来。
只是……
看著那些呆呆的士兵们,艾利克眉头微蹙:“我让你们动手!”
就在艾利克重复自己命令时,一只强有力的肩膀拦住了他。
就看送葬者出现在艾利克身侧,而那群实力强劲的护卫们,已经全部被封进了石棺中。
送葬者的突然出现惊呆了所有人,只因为对方一出手,竟然直接抹除了艾利克一方的最高战力。
“別白费功夫了我的城主大人。”
“你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能让他们背叛我!”
听到这话,送葬者慢慢勒紧手臂低声笑道:“呵呵,恰恰相反,他们就是因为太忠诚於你才会变成这样。”
看著已经面色铁青的艾利克,送葬者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的血,用的还好吗?”
“什,什么……”
发现艾利克即將被勒死,窃格瓦拉快步衝上前来:“放开他!”
注意到窃格瓦拉向自己衝来,送葬者淡然开口:“好啊。”
嘭!
脖颈被挤压成酱,嫣红的血液顺著臂膀流下,送葬者手握艾利克的头颅,眼神玩味的看向现场眾人。
而窃格瓦拉此时也被送葬者的残暴给惊呆了。
把玩著艾利克的头颅,送葬者低声喃喃著:“很抱歉的是……我不收藏脑袋。”
五指猛然收紧,又是嘭的一声,艾利克的头颅碎裂成渣,顺著指缝滴落在地。
“父亲!”
看到这一幕的麦哈丽亚颤抖出声,她想过艾利克会死,但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死法。
现场眾人目睹全过程后,纷纷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恐惧让他们一时间忘记了愤怒。
也是片刻功夫而已,送葬者周围形成了一片空地,只有革命者们还有麦哈丽亚等人站在那里。
看到这一幕的送葬者咧嘴一笑:“我不想给你们无意义的爭斗,只因为我的任务完成了。”
摊开双手,送葬者笑看苍穹,周围的白雾好似受到了牵引疯狂涌来。
天空中的飞雪顺带著开始匯聚,在送葬者周身形成风旋,轰隆隆的爆响声振聋发聵。
强劲的气流吹得麦哈丽婭等人脚下不稳,纷纷抬手臂遮住脸庞,惊恐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这是什么?!”
布满利齿的圆形大嘴出现在送葬者身后,那虚影时隱时现,那锋利的尖牙,溃烂的牙床,那墨绿色的鲜血顺著牙缝滴落。
看上一眼巨嘴,只感觉灵魂都要被抽离身体,世间最为疯狂的囈语响彻耳边,引人墮落的蛊惑直达心灵。
嘭!
“啊,啊啊啊,救我。”
“我的身体,我的手……”
“呕!好难受,感觉有东西在啃食我的內臟。”
剎那间,广场上的居民们哀嚎四起,无数黑粉食用者开始发生变异,一只只怪异又扭曲的肢体生长而出。
窃格瓦拉咬紧牙关,高声喝道:“不要看,闭上眼睛,快跑!!”
隨著窃格瓦拉的提醒,聪明人捂著双眼掉头就跑,不敢在广场上停留片刻。
看到这一幕的送葬者没有选择阻止,而是笑呵呵的说道:“抱歉,我的目標並不是他们,这是误伤罢了。”
说罢,送葬者双手合拢,眼中散发出滚滚黑气:“毕竟是混沌深渊搞出来的基础,样子丑了些別见怪。”
“你到底想干什么!”麦哈丽亚声音颤抖的问著,那恐怖的精神袭击让她都难以招架。
面对麦哈丽婭的询问,送葬者周身浮现出红色的光点,如果仔细辨別就能发现,正是深渊水晶的碎片。
光点环绕四周,送葬者表示:“没什么,我们就是准备回家而已,至於钢铁城嘛……那些泄露出来的深渊气息我可管不了,你们自己慢慢收拾吧。”
面对窃格瓦拉等人的怒视,送葬者眼中黑气更加浓郁:“那么!献祭开始了!!”
轰!
“吼吼!”
红色的水晶碎片飞入那虚幻的巨嘴之中,紧接著艾利克的死忠士兵们齐齐爆裂成血雾,一只只扭曲的人形怪物出现。
它们爬著,扭动著,姿势千奇百怪的向那巨口衝去,准备成为最鲜活的祭品。
连同那些已经被催化成怪物的平民们,也都嘶吼著向那巨嘴衝去。
深渊气息的波动范围越来越大,一时间哪怕是没有前来中央广场的黑粉食用者,也都受到了影响。
心智坚韧的还好,可那些灵魂薄弱的傢伙可就惨了。
轻则感染,重则当场变异,开始对周围的活物捕杀。
“给我停下来!!”
格雷格手持重剑,浑身斗气喷发,带著火焰怒然向送葬者衝去。
而送葬者面对格雷格的袭击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看著对方。
叮!
草叉控制著重剑直接镶嵌进石板地中,只见远处,一位老人慢慢悠悠的走来。
“抱歉,这可不是我能坐视不管的。”
“粮食店老板!”
麦哈丽亚惊骇出声,满眼的不可置信。
草川地撇了眼麦哈丽婭,隨后站在原地笑道:“哦,你可以叫我愤怒的稻草人,和你的老板迷茫的稻草人算是同类。”
麦哈丽亚心中一惊:“同,同类……”
还没等麦哈丽亚想出所以然来,送葬者率先开口了:“这是我的功劳,你可別想著现在加入当混子。”
听到这话,草川地无奈摊手。
孩子长大了,都知道护食了可还行。
看了眼在场这几个臭鱼烂虾,草川地耸了耸肩:“那好吧,刚好我可以回家把那些女装给收拾一下。”
说罢草川地召回草叉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那群变异者中。
看到碍事的人总算走了,送葬者冷眼看著面前这群傢伙。
“给你们给机会,滚开,不然死。”
窃格瓦拉昂著头,低声喃喃道:“如果连我都逃走了,那这座城该由谁来守护?”
吼!
一声龙吟响起,炽热的红龙印记將上衣烧穿,烈火再次將窃格瓦拉点亮。
“来吧,以烈火之名!”
摆开架势窃格瓦拉浑身的火焰凝聚在拳头上,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变异者们都感觉到了不適感。
嘭!
单脚踏出,石板地瞬间崩塌碎裂,窃格瓦拉化为残影极速向送葬者衝去。
而站在深渊通道前的送葬者满脸的不耐:“滚开!”
嘭!
一脚踢出,窃格瓦拉如那断线的风箏瞬间离去。
“领袖!”
“该死,大家一起上。”
“恐惧只会让我们无力,战胜它!”
革命者怒吼著向送葬者袭来,后者那深渊气息躁动不安。
搞什么,正当他送葬者只会挨打?
现在的他,哪怕是单挑亡灵绿龙也不惧,只因为这个钢铁城会源源不断的给自己输送力量。
“想死就去死吧,宰了他们。”
“吼!”变异者们齐齐改变目標,铺天盖地的向眾人袭来。
这一刻他们感觉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