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雨宫朧率先服下蓝药回满体力。
隨后压低声音向楼上走去。
他的目的不是和桂玄也那帮人硬刚到底,而是儘可能地拖延时间。
上到7楼后,雨宫朧率先瞄了眼左右两侧的情况。
右边只有一个空教室,而左边则看到了被用绳子绑住的长瀨惠美,以及桂玄也四人。
他们並没有走多远,儘管长瀨惠美嘴被堵住,但依旧反抗的十分激烈。
左侧第三间教室敞开著大门,显然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不过现在要是等保鏢们赶过来,恐怕是来不及了,必须自己先下手为强,至少吸引注意力也是可以的。
『一对四吗?』
雨宫朧目光凝重,开始了他的行动。
“啪噠!”
“什么声音?”走在最后方的男人被声音吸引回头望去。
桂玄也见同伴愣在原地,回头问道:“大山,你在看什么呢?”
只见那名叫大山的男人指著楼梯口,语气凝重,“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撮粉笔?”
“对啊,是没见过。”
桂玄也眾人疑惑起来,却並没有在意,隨后同行人推了推长瀨惠美打算继续向前走。
“你要是好奇,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反正大山你比鬼还嚇人。”那开玩笑似的语气引得眾人发笑。
“好,我去看看。”
那魁梧的身躯在夕阳映照下,呈现出如山般高耸的鬼影。
“嗯?確实是粉笔,不过是哪来的?”
“难道是那女人为了给同伴传递线索留下的?”
男人的目光看向楼梯间,被台阶上的痕跡吸引。
隨著那脚步声越来越重,就连此刻埋伏在暗处的雨宫朧都不由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
看到楼下台阶上的一道道粉笔痕跡,大山自言自语起来:“看来的確是那女人留下的。”
“无聊的把戏,反正这个时间也没人会来这里。”
正当他转身的瞬间,躲在门后的雨宫朧一个箭步衝出,高举塑料管重重劈下。
雨宫朧確信自己这一下已经尽了全力,就连手中的塑料管都“啪嚓”的一声,断裂开来。
大山头顶顿时流出鲜血,表情极度扭曲,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仅一步之遥,可回过神来的大山虽有震惊,却没有因剧痛退缩,反倒向雨宫朧挥拳打去。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那庞大的身躯的全力一击,雨宫朧甚至能听到被掀起的拳风。
避无可避之下,他右手猛地洒出一把粉笔灰,干扰大山的视线,同时抬脚就向对方的襠部踹去。
眯了眼的大山重拳打偏,被雨宫朧勉强挡住。
不过这时襠部传来毁灭性打击带来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发出惨叫。
而雨宫朧也没停手,把手中塑料管直接懟进他的嘴里,隨即用尽全身体重將他从楼梯上拱了下去。
咣啷!咣啷!!
男人从楼梯上滚落,最后摔在了平台上。
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哀嚎,可因为塑料管的缘故,只传出了“唔唔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诡异。
雨宫朧坐在台阶上,口中不断喘著粗气。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整个身体都因刚刚的打斗兴奋起来。
不过此刻,他的双臂却疼得发麻,颤抖著有些抬不起来。
雨宫朧心里清楚,如果大山没有打偏的话,倒地不起的就会是他。
灼烧般的疼感不间断上涌,翻开面板一看,雨宫朧的hp仅是这一下就被打到了50/100。
这时7楼的其他人也听到了声音后,留下桂玄也看守长瀨惠美,另外两人朝著雨宫朧这边走来。
“不行,我还得拖延一会时间。”
他强撑著重新躲到门后,儘可能压低自己的呼吸。
“喂,大山,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么大的声——喂!!”
走在前面那人发现楼梯下方平台的大山后,一脸震惊地衝到楼梯內。
没等他身后的同伴进来,雨宫朧猛地肘击楼梯大门。
砰的一声!
后方没走进楼梯那人重重撞到门上,躺在地上神志不清,流著鼻血的同时门牙都磕掉一个。
“什么?!”
这时楼梯內的人回头望去,却刚好看到雨宫朧抬脚向自己踹来。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那人直接被踹飞出去。
瘦弱的身子滚下楼梯,最后被大山那大山般的身躯挡下,也没了动静。
雨宫朧按著膝盖,弓起身子喘著粗气,额头与身子早已被汗水浸湿。
“什么嘛?我还挺能打的嘛...”
现在的话,应该就只剩下一个人了,雨宫朧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状態。
听到动静的桂玄也回头望去,却被躺在地上的同伴惊到。
“喂!谁在那里!快出来!”
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狠意,隨后又冲后方教室喊道:“田中!还不快出来,记得拿棒球棍!”
教室里的田中大声喊道:“啊?发生啥了,我正在调试摄影机啊,镜头不知道被什么糊住了!”
“少废话,赶紧拿棒球棍出来!”
桂玄也的语气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柔和。
而正准备露面的雨宫朧也微微一愣,除了桂玄也外,竟然还有一个人?
他看了眼时间,明明已经解决了三个人,竟然只过去1分钟吗?
“嘖!”
不过现在桂玄也的心思应该不在长瀨惠美身上,这样自己不露面反而拖延的时间更长。
他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现在还是等保鏢们更稳妥一点。
毕竟刚才听到桂玄也要拿棒球棍的样子,凭雨宫朧的身体素质,挨上一下的话,恐怕hp就归0了。
从田中那边接过棒球棍后,桂玄也显然底气更足了些,一边拽著长瀨惠美一边向楼梯间走去。
“喂喂!你这傢伙到底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他不断叫囂著试图將雨宫朧逼出来,然而雨宫朧却不为所动。
这时长瀨惠美再度开始挣扎起来,甚至將堵在嘴里的抹布吐了出来。
“噗哈——!!”
她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朝楼梯內大声喊道:“同学,快去报警!!他们手里有武器,你应付不来的!呀啊——”
“给我闭嘴!”
桂玄也一脚將长瀨惠美踹倒在地,眼神狠辣地骂道:“你这蠢女人看不出来老子现在心情不好吗?”
紧接著,他又伏低身子在长瀨惠美耳边低声说道:“等把那个惹事的傢伙找出来,老子就立刻轮姦了你,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
他的眼神满是得意,又在下一刻猛地后仰身子。
“呵呵,看来惠美依旧活力满满啊,竟然还想咬我的耳朵~”
长瀨惠美咬著牙,满脸憎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人渣!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的人存在,我才会...”
她话说到一半,只见桂玄也猛地朝她挥舞球棍。
惊恐之下,长瀨惠美下意识闭上眼睛。
耳边顿时响起“砰”的一声!
嚇得长瀨惠美浑身一颤,冷汗直流。
“咦——!”
桂玄也冷哼一声,威胁似的冲她说道:“再不听话的话,下次可就不会打歪了。”
看著对方嘴角邪魅的笑容,以及墙壁上被球棍打出的坑,长瀨惠美知道对方没在开玩笑。
桂玄也那张令人憎恶的脸,以及威胁的手段,都让她不禁回想起那段不愿提及的过去。
只是这一次,似乎没有人能来救自己了。
绝望中,泪水从长瀨惠美的眼角滑落,少女隱隱发出的抽泣声,迴荡在走廊当中。
就连躲在楼梯间的雨宫朧,也忍不住在心中暗道对方真是个疯子。
桂玄也看著长瀨惠美害怕又颤抖的模样,忽然回过神来,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坏笑。
“给我站起来!”
“呀——”
他猛地拉起长瀨惠美,隨即推搡著向楼梯间走去,同时高举手中的球棍喊道:“我知道你磨蹭这么久,肯定是想来个英雄救美吧?”
“不过很可惜,你碰到我了!”
“如果你现在脱光衣服,全裸跪在我面前谢罪的话,也许本大爷会大发慈悲地饶你一命哦~”
“我爸爸可是桂禪一郎,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號。”
“不过弄死一只小嘍囉根本不在话下。”
桂玄也一把按住长瀨惠美,逼他跪坐在自己身前,隨后愜意地掏了掏耳朵。
“虽然刚开始不过是看她漂亮想玩一玩,不过现在已经没兴趣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狠毒阴险地说道:“从现在开始倒计时三个数,如果你不出来的话,我就用球棍砸烂她的脸!”
那充满威胁的话语瞬间让雨宫朧和长瀨惠美心中一凉。
然而桂玄也並没有因雨宫朧心中的叫骂而停下,“3...”
“2...”
“1...”
看著忽然搭在楼梯门口的手,桂玄也露出得逞的笑。
长瀨惠美微微抬头,当看到来者竟是雨宫朧时,嘴角微张愣在原地。
“用人质威胁,真是下作的手段。”雨宫朧嘴角不屑地说道。
他脱去被汗水浸湿的外套,白色衬衫下的身材显得有些瘦弱干练。
“什么嘛?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稍微逼一下就出来了嘛?”
桂玄也把玩著手中的棒球棍,时不时做出挥击的动作,嘲讽似的说道:“不过既然你出来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应该明白吧?”
这时长瀨惠美神情激动地说道:“雨宫君!你不用管我快跑吧!他有武器你打不过他的!”
虽然对於雨宫朧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和感动,不过长瀨惠美知道雨宫朧的身体状况。
本就身患绝症的他刚刚还在和另外几人搏斗,恐怕已经拼尽了全力。
哪里还是桂玄也的对手,更何况剩下的两人都持有武器。
面色阴沉的桂玄也一脚將长瀨惠美踢倒,用球棍抵住她的脸蛋,恐嚇道:“再不闭嘴的话,现在我就砸烂你的脸!”
“喂,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听到雨宫朧的话,桂玄也皱著眉头看向雨宫朧,却並没有抬起压在长瀨脸上的球棍,“那你倒是开始啊?全裸跪下向我求饶!”
雨宫朧儘可能表现出波澜不惊的模样,“桂玄也,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现在没必要发生摩擦,只要这样儘可能多拖延一会就好。
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雨宫朧的確没什么自信能解决掉眼前蠢蠢欲动的两人。
那些该死的保鏢怎么还不过来,明明消息发出去那么久了!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反正你就要夜沉东京湾了,本大爷已经决定了,就在刚刚!”
儘管雨宫朧將自己的身份,还有桂禪一郎与公司合作过的事全盘托出,可桂玄也並不吃这一套。
只见他的表情满是嘲讽意味,“你说的这些不是隨便一查就知道的吗?”
“什么雨宫家主?什么公司真正的股东?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骗人也要有个度啊。”
见对方这有恃无恐的態度,雨宫朧心头一紧,却仍表现的云淡风轻。
桂玄也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毕竟他在外的行事风格一向低调。
可当雨宫朧提到“宫御健次”的名字时,桂玄也明显愣了一瞬,但在下一刻看向前方的眼神带著些许玩味。
“雨、雨宫君,小心——”
长瀨惠美话没说完,便被桂玄也强硬地用球棍按住下巴,发不出声音。
“可是你现在不向我道歉的话,我真的会砸烂她的脸蛋哦~”
就在雨宫朧准备开口制止的瞬间,身后躺尸那人竟拔地而起,直接强硬地架住雨宫朧双臂。
“糟糕!?”
那人比雨宫朧魁梧一些,加上刚刚体力消耗严重。
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对方的束缚。
原本还算游刃有余的局面,此刻因为意外脱离了雨宫朧的掌控。
“哈哈哈,既然你不肯道歉,那就让我来亲自收拾你吧~”
桂玄也收起球棍,向雨宫朧走来,表情狠辣阴毒,“管你什么雨宫家主、公司总裁,只要你死了,又有谁知道?”
这时在后面架住雨宫朧那人,因为牙被磕掉的缘故,说起话来有些漏风:“不仅偷袭我,还打伤我兄弟,胆子不小啊,你。”
前方是渐渐向自己逼近的桂玄也二人,身后被人架住双臂没办法挣脱。
“可恶!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雨宫朧咬著牙不断强迫自己思考任何可能破局的办法。
而不远处趴在地上的长瀨惠美早已满眼绝望、泣不成声,被绑住双手的她此刻连起身都做不到。
只能含泪不断嘀咕著“对不起,雨宫君。对不起——”,甚至不敢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