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百户喝的有些多,拍著贾珅的肩膀。
“老弟,你这朋友我们俩交定了,我哥俩也是边军出身,知道守关將士的艰辛不易,更知道缺粮时候的痛苦和崩溃。
就冲你搞来粮食送过去帮助了边军,让边关將士免於饥寒冻馁而死,我们兄弟俩就对你感恩戴德,铭记於心。
莫说你吃了仇都尉家里两条川东猎狗,就是再把他家那两条下司犬吃了也不算个屁事。”
贾珅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的一拍唐百户。
“还有下司犬?我去,我说名贵的猎狗怎么可能明晃晃的放在门口不管,不怕谁嘴馋就给牵走了?
原来果然还有名贵的猎犬当宝贝收在家里。
只是不知下司犬烤起来味道如何?”
见贾生这幅饕餮般的臭不要脸的嘴脸,提到吃的眼里就闪烁幽光。
唐百户醉酒的脑袋瞬间就多了几分清醒。
那两条下司犬仇都尉看的如性命一样珍贵,吃了他家两条川东猎犬他咬咬牙说不定能受点窝囊气,要是此刻再去剁了两条下司犬,那只怕处理起来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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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自己话说的太满,万一这贾珅非得拉著自己俩人现场去杀狗怎么办?
当下摇摇晃晃拍著孙百户站起来。
“老弟,今天喝差不多了,哥哥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说罢,拉著孙百户踉踉蹌蹌站起来,这孙百户意犹未尽,站起来的时候有些不情愿,嘴里嘟噥著。
“正喝的开心的时候,干嘛好端端的就要走呀!
我老弟今天升级成为总旗,我心里高兴。”
孙百户被拖著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叮嘱。
“老弟,你是总旗了,以后可不能这么小家子气,这狗肉味道不错,下次我还来,你再整两条。”
唐百户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回头对贾珅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孙哥喝多了,別听他的,下次咱来了,吃点別的,总这么吃狗肉火气大,我们扛得住,这仇都尉可扛不住呀。”
说罢,一把拉起孙百户,招了招手,部下立刻跟上,瞬间消失在小院里。
……
宝釵等了半天,好不容易见客人散了,这下终於有机会和珅哥说回话。
这贾珅衝著后面招了招手,出来吧。
宝釵心中一喜,原来这珅哥早就注意到自己,他在叫自己出去到他身边,忙摸出隨身所带的镜子,又细细看了下妆容,捋了捋头髮正要出去。
谁知,从后院里突然传出粗獷、豪迈又熟悉的声音。
“来嘞,珅哥,你老牛逼了!”
宝釵愣了愣,有些惊讶,这竟然是自己的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大哥。
心里莫名的又有些失落。
原来刚才他不是对自己说话。
怪不得珅哥大早上的就在后院子忙的热火朝天烤狗肉,奇怪的是,自己大哥薛蟠什么时候和珅哥交往上了。
从后院子里又走出一个壮硕的青年,宝釵凝神细看,发现不是贾家的子弟,更何况贾家子弟除了珅哥,也没有人有这青年壮硕的身材。
则年轻工资对贾珅也是竖起了大拇指不住讚嘆。
宝釵心中更是失落。
如果只是自己哥哥在场也就罢了,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宝釵就不方便出去。
心里暗暗恼怒,自己从凌晨开始精心收拾打扮,为的就是过来和珅哥说上几句话。
如今只能关在厅堂里远远看著,心中有些沮丧失落。
薛蟠和冯紫英两人抬著烤狗肉出来,走不上一会,薛蟠便累的满头大汗,虚汗直冒,手脚发软。
冯紫英嫌弃的一把抓过整只烤狗肉。
“蟠子,你小子身体未免太虚了,瞧瞧你白长了这幅壮硕的身材,虚弱的跟娘们一样。
你这就是经常在勾栏里去逛耗损了身体,真男人就得打熬筋骨,苦练身体。
蟠子,哥经常劝你的那些道理,你是半句都没听进去。
说著,冯紫英把狗肉扛在肩上,又开始给蟠子念经说教。
“绝代美女一夜香,骷髏一具百年散。
外香里臭臭皮囊,枕旁淫念半点无。”
“色胆迷天顷刻中,残灯暗室两心同。
雨云入梦终成幻,神鬼当空不放鬆。”
“空即色来色即空,色字头上有刀锋。
劝君莫隨迷魂阵,何愁脸上无春风。”
“美人关里几人过,纷纷落马把路错。
销魂阵內成亡客,无常堂上把泪过。”
薛蟠听得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
“闪一边去,你这个最没意思了,天天只知道打熬筋骨,锻炼身体的目的是什么?”
冯紫英把胳膊举起来,展现自己壮硕的胸大肌。
“这还用说,当然是征战疆场、杀尽敌酋,开疆裂土扬我国威了。”
薛蟠听了翻著白眼。
“滚犊子,就哥三个在场,你还在这卖狗皮膏药。
身体锻炼好了不在勾栏里享受,那要锻炼身体干什么?
我要是有你这好身体,每个勾栏里都去转悠,让每个花魁姑娘都知道我壮硕的身体,每个晚上都要在勾栏里纵横驰骋。”
薛蟠瞪著牛眼,歪著脑袋在边上思考,猛的一拍巴掌。
“想起来了,宝玉说李白什么诗都不好,唯独欣赏他的一首诗。”
贾珅和冯紫英两人诧异起来。
“牛逼,蟠子,现在都知道欣赏诗歌了,而且还是李白的诗歌,你现在这品味老高了。
哪首诗歌能让你都觉得牛逼,我可是好奇的很。”
薛蟠被这么一吹捧,更加得意洋洋,扬著脖子嘿嘿笑著。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淫贼(饮者)留其名。
宝玉每次跟我喝酒的时候,都要在酒桌上朗诵这首诗。
这傢伙还要谦虚说他身子弱,身子扛不住,每次酒过三巡都要给我们解释。
淫贼(饮者)才是天地之间至正、至善、至纯、至信之人。
那些古代才子先贤,才华横溢的人,哪个不是响噹噹的淫贼(饮者)!
宝玉说的好呀,我没想到天天掛在你们嘴上的李白,竟然也是个淫贼(饮者)!”
宝釵听哥哥慷慨激扬、义正词严的,原本心里还在安慰窃喜,感慨哥哥终究是长大了,竟然都能懂得谈事论词了。
如今听他这样一说,更是满脸红晕,羞愧的很。
冯紫英却笑得揉著肚子,眼泪都快流出来,对薛蟠拍掌讚嘆。
“妙,是我肤浅了蟠子,唯有淫贼留其名,哈哈哈……李白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我要是李白,晚上把棺材板踢飞了,也得爬出来把你给阉了。”
薛蟠挠著脑袋,看冯紫英笑得东倒西歪,挠了挠头。
“小英,你这样笑,整的爷我都不自信了,上次宝玉说了同样的话,你们可是一点都没笑。
我说了干嘛嘲笑我?”
冯紫英懒得跟他解释,突然眼睛瞪圆了拍了一下薛蟠。
“去你大爷的,说了多少次不允许叫我小英,以后要叫我雄鹰或者英哥,知道了没?再叫老子小英,小心我锤死你个呆子。”
看著他们打打闹闹说笑,宝釵心里温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