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虎被挤兑在中间有苦说不出,天地良心、自己就是想借刀杀人弄死这个贾珅而已。
见夏金虎无法辩驳,戚镇岳冷笑一声,一脸我懂得的表情,倏然站了起来瞪著夏金虎。
“你做这些魑魅魍魎的下作手段,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手法高明,狗屁,老子早就把事情调查清楚。
你一再辩驳这些事情都是误会,纯属意外,这个贾珅不是你安排的。
那批走私货物里,除了老子入股的私盐以外,有几个私盐贩子也是曾经在战场上廝杀的老兵。
他们为了攒点银子来抚养那批兵士遗孤,不惜以身入局干这杀头的买卖。
我本来托关係想要去北镇抚司救他们出来。
谁知这几个老部下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为了不连累其他兄弟,在北镇抚司竟然自尽了。
夏金虎,你他娘的吞了老子的货,我能忍,但那几个人曾经都是战功赫赫的將士,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最后却死在蝇营狗苟的后方,老子对不起他们。
这个事情我必须查个清楚,不论是谁设局害死了老子手下的兄弟,我豁出性命去也要替他们討回公道。”
这戚镇岳毕竟是堂堂三品参將,此时发起怒火来杀气瀰漫,哪怕夏金虎后面有人撑腰,不禁也有些心虚气短。
他只好陪著笑脸解释。
“岳將军,你那几个部下我心里也是敬佩的很,哪次出货只要有他们参与,向来都是顺风顺水的。
这次意外我同样痛心疾首,再说,要论损失我的损失一点都不比诸位少。
能参股走私这私盐生意的,谁的背景都不小,要说我把货物给黑了,你们兴师问罪我夏金虎无话可说。
我夏金虎虽说做事混蛋,利慾薰心,赚钱的时候不择手段。
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做过吗?
没有利润的事情我或许能做,可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我就是再蠢都不可能做的吧?
诸位,都是这个贾珅在搅局呀!”
眾人咂摸著嘴有些沉默,暗暗思量夏金虎的话仿佛有几分道理。
戚镇岳却是鄙夷冷笑一声。
“夏金虎,老子来之前要不是查清楚,还真的被你这王八蛋给忽悠了。
你这虚偽的行径老子鄙视你,虽然贾珅这小旗坏了大事,但我对他並不反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做的是分內职责之事,老子对他没有私仇。
更何况这小子是帮你做事,他不是你夏金虎的部下吗?
豁出性命一个人巡夜,九死一生尽忠职守,这小子有血性,老子反而对他很是欣赏。
狗屁不是的是你这样的人,出事了你把手下往外面一推保全自己,毫无骨气没有担当,你这样的人物竟然能当上副千户,叫人寒心呀。”
夏金虎被懟的脸色发白,当眾有些下不来台,咬著牙狞笑著看向戚虎。
“戚大人,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虽然不才,可也不是任你作践的。
老子敬佩你有些战功,说话规矩客气一些,可不意味著我就怕你,你也別太猖狂了。
我夏某人在京城里还算有些体面,若要撕毁脸皮,大可以试试看,我又岂是任人拿捏的主。
先前道歉並不是我错了,而是我做事讲究,你一再责问紧追不放是什么意思?”
戚镇岳却突然咧嘴笑了。
“呦呦呦,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真有些混不吝的野性,老子喜欢你这幅囂张跋扈的样子。”
戚镇岳说完,眼神突然一冷。
“你说事前和贾珅完全没有联繫,根本没有授意,都是他一个人瞎打误撞造成了这结局,你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遍吗?”
屋內这些人都是京城各个衙门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暗中参股遭遇巨大损失,今天过来就是要说法,此时都怒不可遏的瞪著夏金虎。
见大家阴冷的眼神,夏金虎浑身一冷,赶忙保证道。
“诸位千万別听信谣言,生意难免有风险,意外更是不可避免。
这次属实是巧合,说我安排贾珅入局,黑了大家的货作为晋升的阶梯,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毕竟这些货里也有我的一份呀。”
啪、啪、啪……
戚镇岳得意的拍了拍手掌,竖起大拇指戏謔讚嘆:
“夏金虎,给你最后坦白的机会你不珍惜,还在这给我们演,老子也就不给你脸了。”
戚镇岳鄙夷冷笑一声走了过去。
“你自己摘的一乾二净,说贾珅根本不是你授意安排布局的,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出事的那个晚上偏偏只安排贾珅一人巡夜?
为什么这贾珅一个人巡夜就出了大事,这花枝街道是你的主场,你想动什么手脚还不简单?
夏金虎,你要觉得分成太少,利润不高,这些条件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
可你他妈的不该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毁了我们这些货。
你毁的是货物吗?是老子辛辛苦苦给那些將士攒的血汗钱,是养育那些遗孤的救命钱。
现在,你给老子解释一下,为什么偏偏出事的那个晚上,只安排了贾珅一个人在那儿?
你在背后究竟动了什么手脚,才让私盐贩子全体覆灭,所有货物都被收缴。”
夏金虎百口莫辩,只安排贾珅一个人巡夜,是他想借这帮走私犯弄死贾珅,谁知道反而是这些走私犯被贾珅给折腾死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扑朔迷离,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见夏金虎訥訥说不出话来,眾人哦了一声,眼神愈发阴冷,一脸你无法辩驳,果然如此的神情。
夏金虎心里憋屈,这个误会深了,被这些人嫉恨上,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但当眾要是交代,想设计陷害贾珅这种大实话,不但这些人根本不会相信,就是他们相信了,也绝对不能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
锦衣卫家规极严,指挥使大人整天掛在嘴上的话就是『同志即手足,团体即家庭』。
这贾珅虽说级別低,可毕竟是锦衣卫的成员,要是指挥使知道自己设计陷害锦衣卫內部人员,而且是採用这样骯脏的手段。
那今晚在詔狱里哇哇叫、饱受折磨的就是自己。
戚镇岳冷笑一声。
“解释呀!你刚才不是很倔强的吗?你的牛逼劲呢?词穷了吧?老子早就调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