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寰眼神沉重。
这玩意的臭味,他刚才就已经闻到了。
从那个体型来看。
这条大绿蛇的实力应该远不如那五头真正的怪物。
但是这傢伙更阴险,更狡诈,更有耐心。
在那些怪物发威的时候,它一直躲著不出来。
直到帆船驶离了湖心。
远离了那几个怪物。
它才露出了獠牙,正式现身。
林寰拔刀正对那绿蛇。
那绿蛇粗长的身体忽然摆动,猩红巨口骤然张开朝著他咬来。
这蛇看来是目睹了刚刚的一切,明白林寰才是那个最难对付的敌人。
只要把他给杀了。
那这一船的人都只不过是待宰羔羊。
长蛇袭来。
林寰顿感一股腥臭的气味从其口中喷来。
他速度朝旁一闪。
怪蛇一口便咬在了桅杆上。
“咔咔咔——!!”
桅杆上的木头就像是豆腐渣一样的被咬出了一大个缺口。
船员们看的心中又急又怕。
这桅杆若是坏了,他们的速度恐怕立即会慢下一大截。
林寰则是心中发凉。
这怪蛇当真是怪物。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是那么的惊人。
就是不知道防御力如何。
林寰提臂朝著怪蛇身侧一斩。
“噹——!!”
墨绿色的鳞片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一朵巨大的火花乍现。
虽然看著声势惊人。
可那鳞片上却只是出现了一道白色浅痕。
怪蛇再一次绕回咬了过来。
林寰立即趴低身体。
那巨口几乎是险之又险擦著他的髮丝掠了过去。
他看著头顶怪蛇的下顎。
单手撑地,倒立一脚,全力踹了上去。
“砰——!!”
声音其闷如雷。
这一脚就跟踹在了一堵铁墙上似的。
怪蛇根本没有伤到分毫。
可那张大嘴却因为这一脚而强行被踢闭合了起来。
整个蛇头都朝上空一抬,露出了浅色的腹部。
林寰眼神一凛。
突然发现这怪蛇腹部的鳞片相比其背部,不仅顏色更浅,而且也更加柔软一些。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电视节目。
上面说爬行类动物因为在腹部紧贴地面,所以敌人只能从上面发起进攻,所以它们的背部往往是鳞甲最厚的部位。
也就是说,相对而言。
腹部的防御力会弱上许多。
林寰赶紧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身,然后绷紧肌肉,鼓足內劲,右臂以举火燎天之势朝上斩去。
“噌——!!”
刀声如琴音。
刀气如离弦之箭。
猛然斩在了怪蛇的腹部。
“嚓——!”
那浅青色的鳞片突然炸开,发出裂响。
大量散发著热气的血液喷出。
林寰猝不及防之下被浇了个满头。
他立即觉得这血液简直烫的不要可思议。
弄得他皮肤都在生疼。
可现在暂时顾不得这些。
他好不容易才破开了怪蛇的防御,正打算乘胜追击,那怪蛇却突然缩回了脖子,身体如弹簧一样的压缩在了一起,將腹部挡的严严实实,根本不露出半点破绽,同时一双充满恨意的竖瞳,死死的看了过来。
这跟王八一样的姿態。
林寰顿时觉得无比为难,根本无从下手。
怪蛇却突然把脑袋猛然弹出,如攻城锤一样的撞了过来,那威力之大,引得风声哮叫。
他连忙足尖一点,身体如悬丝一般平移一丈。
蛇头刚好越过他,撞在了船舱入口。
“嗙——!”
“咔嚓——!!”
入口直接被轰碎。
木屑纷飞如刀片。
一个倒霉的黑虎帮眾,居然刚好被这飞来的木片割破了喉咙,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连木屑都如此可怕。
怪蛇的一撞之力可想而知。
这根本就不是江湖人士能够对付的妖怪。
林寰正打算对著伸出的蛇头出刀。
可这怪蛇学聪明了,不仅全程紧贴甲板,挡住腹部,並且在撞完之后,就立马把蛇头缩了回来,堪称是一点破绽都不留给他。
林寰见状。
心中明白自己光靠著武艺,已经没有杀死这傢伙的机会。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一些盘外招来。
他將手伸进腰间。
借用身体的遮挡百宝袋发出的微光。
手腕一翻。
掌心处便多了一把刃尖发红的匕首。
这是那汤师爷留给自己的遗物,其锋利程度远超想像。
如果这玩意都破不了防,那他可就真就只能试著从眼睛、嘴巴,这种薄弱地方来搏一搏了,但这怪蛇毕竟不是傻子,这种靠近过去扎眼睛,捅嘴巴一类的方法,几乎跟在刀尖上跳舞没什么区別,隨时都有丧命的风险。
就在他拿物品之际。
怪蛇身后的尾巴高高甩起。
然后贴著地板横向一甩。
“啪啪啪——!!”
一堆船舷,货物之类的东西被拍成碎沫,好几个人被拍的血肉模糊,骨茬飞溅。
那如钢鞭一样的尾巴。
就这么带著血腥气和杀气抽来。
就连空气都在“呜呜——”狂叫,似乎在提醒林寰这一击的危险。
他瞬间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躲过。
等怪蛇的尾巴力气用尽。
他也刚好落在了地上。
林寰右手黑刀,左手血刃,飞快朝著尾巴奔去。
他的速度之迅疾。
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那尾巴前,血刃悍然朝上一捅。
“噗呲——!!”
只见手上略带了一丝的阻碍,便接著扎了进去。
血液流出。
林寰来不及感嘆血色匕首的锋利程度,赶紧用匕首贴紧怪蛇的身体,然后一边用手狂舞花刀,一边朝著怪蛇的头部奔去。
“呲呲呲——!!”
大量鳞片带著血液被一同剥下。
那怪蛇疼的狂扭身体。
可林寰的身体比它要小得多,也比它更加灵活。
这挣扎的反击,根本伤不到林寰。
相反,不过是数息的功夫,怪蛇的身体上就多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而林寰还在乐此不疲的用血刃猛划。
怪蛇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体像鞭子似的一抖,把林寰抖落了下来。
然后狼狈的窜入了水中,拼命逃走了。
“呼——呼——!”
林寰站立在甲板上,浑身是血,疯狂的喘著气。
这时在风力的不断驱动下。
大船终於驶出了浓雾。
眼前豁然开朗。
身前是宽阔碧绿的洮湖,身后是阴森不详的浓雾。
这时大家终於明白了。
他们终於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