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再年轻二十岁,气力充足,说什么也要衝出去闯一闯。
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的,就是“如果”二字。
所以他就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看著自己的徒弟,独自去那险恶之境。
刘震山长长的嘆了口气。
长的就像是要把自己五臟六腑都给吐出来一样。
眼见林寰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他便也不再耽误,而是动身前往了醉仙楼。
既然已经答应了自己这个徒弟,还连这个也没法做到的话,那他也没脸当人家师父了。
······
林寰走到了县城之外。
天色渐晚。
从他的背后看去,那是一片千万家灯火。
从面前看去,又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此时朱捕头已经离开。
这里的尸体也被处理乾净,除了地面暗红的血跡,几乎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那种血腥残忍的事情。
林寰毫不犹豫的迈开腿,朝著那边走去。
道路两旁,黑色的古树参天生长。
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些血跡刀痕。
林寰面无表情的走了很长时间,周围始终安静无比,唯有地面在沙沙作响。
等他一直走到了天黑。
才听到那些不为人察觉的暗处中,发出了几声异响。
林寰脚步一顿。
但很快就当做自己没听见一样。
继续往前走著。
果然没多一会,几支冷箭便从树丛中突然射了出来。
“嗖嗖——!”
利箭破空之声,令人汗毛耸立。
但林寰早有预料,所以只是转过身来,黑刀出鞘。
“苍啷——!”
清朗的刀声出现。
乌黑的刀光一闪。
那几支箭便立即被砍断落在了地上。
这时树丛中传来了几道惊讶的吸气声。
“嘶——!”
有人感嘆道“稀奇了,这次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林寰看著树丛的方向,冷声道“滚出来。”
那树丛顿时一阵晃动,果然从里走出了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
这帮人各个凶神恶煞,相貌丑陋。
他们上下打量著林寰突然还笑出了声来“嘿嘿,不错啊,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咱们兄弟几个在这里都快憋的冒出火来了,正好,来了个能帮咱解解乏的,这小子的腰肢,说不定比窑子里的那些臭娘们还软呢。”
其余几人纷纷哈哈大笑,快活异常。
林寰的眸子却彻底冷了下来。
他沉声道“让你们来的那人,难道没跟你们说过,要小心一个人吗?”
“小心谁?”之前说话的那人疑惑道。
旁边的人捅了捅他的胳膊道“不是说有一个人叫林小郎,號称黑刀罗剎,让咱们看到后,特別注意一下的吗?”
“林小郎?长啥样?老子怎么不记得了?”
“说是一身黑衣,腰配黑刀,长相俊美,很是年轻······唉?这小子倒是挺像的,但背后又怎么背了一张大弓?”
这时又聪明的反应过来了。
急声说道“笨!这小子就是那黑刀罗剎!!!”
在话音还未落地之际。
一道璀璨的刀光,便顷刻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径直来到了他们的脸上。
这一瞬快到了极点。
他们根本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那把可怕的黑刀便如同死神一般,切开了好几人的身躯。
“噌——!!!”
刀声狂鸣。
树林中叶动不止。
那几人直接被均匀的分成了两半,大量的血水冲天而起,又直直落下。
血腥气,杀气,煞气,让这片树林变成了地狱一般。
那活著的几个匪徒嚇得哇哇大叫。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如凶神一般的人物,一言不合,就让人身首异处。
哪怕自詡坏人的他们,下手也没有这么果决的。
几人连忙就想遁逃。
可林寰一凛,哪能让他们如愿,黑刀如恶蛟邪龙在树林中来回穿梭。
刀光瞬间又將好几个人搅成了碎肉。
这帮人嚇的不得了。
其中一个赶紧往怀中一摸,拿出了一只红色的响箭。
这玩意只要扯掉引信,立马就能飞到天上炸开,到时候他们的人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救援。
不过林寰的眼力惊人。
就是空中飞射而来的箭矢都能捕捉的到。
更何况这傢伙的小动作。
他双足在地面重重一踏。
“砰——!!”
一声巨响,地上瞬间炸开,草屑碎石四散飞去。
林寰本人更是把自己化作了一颗炮弹,直直的撞了过去。
周边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拿著响箭的人顿感劲风扑面。
抬头一看。
一抹黑色的刀芒在空中一闪而逝。
“噌——!”
接著,他整个世界便开始倾斜了起来。
他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等他看到了自己那跪坐於地的无头身躯的时候。
他才明白。
原来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削了下来。
隨后,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林寰从那无头尸体手上拿过响箭,想了一会,便放入了怀中。
接著看向匪徒中还活著的三人。
经过他展露了刚刚那动手时惊天动地的可怕威势。
这帮人嚇的浑身一颤,腿都软了。
这哪里是个人啊,这分明就是一个恐怖的怪物!
一个个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咚咚咚——!!”
“爷爷,爷爷,小的刚刚有眼不识高人,得罪了爷爷,还望爷爷不要责怪!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对对对,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上面发话了,我们怎么能不听命呢?”
“亲爹,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林寰看向这三人,確认了一下,这三个中已经没有那些朝自己口花花的王八蛋了。
毕竟他心眼小,所以刚刚第一刀就是朝著口无遮拦的那傢伙去的。
能活下来的,自然嘴巴也比较乾净。
他这才开口问道“把你们为什么围城,是什么人让你们围城的,你们的驻地又在哪里,全都给我说清楚。”
那三人顿时嚇了一个寒颤。
帮规森严,如果他们这时候把这些机密都说了出来。
下场怕不是比死还惨。
岂料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
那恨不得让人做噩梦的出刀声就又出现了。
“苍啷啷——!!”
最右边的一个傢伙立即就没了脑袋。
鲜血被仍在跳动的心臟泵起两米多高,就像个喷泉似的。
剩余两人嚇的直接尿了出来。
他们恐惧不解的看向那个出刀的男人。
只见林寰淡淡道“死到临头还敢心存犹豫,该杀。”
那两人听到这句话,裤襠湿热的更厉害了。
爭先恐后就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