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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僚机
    “黄老师,”李想开口了,用的不再是导演的语言,而是黄雷的语言。
    “你不是在演丈夫,你是在演一个表演系教科书里的丈夫。你太对了。”
    “我不要对。”
    “我刚坐了12个小时的红眼航班,踏马的行李还丟了,现在凌晨三点,我只想瘫在沙发上死过去。”
    “这时候,你(万芊)过来跟我说,我们很久没说话了。”
    “黄老师,你现在就是那个踏马的想死的我。你不是倦怠,你是踏马的电量耗尽。”
    “重来。”
    黄雷的瞳孔猛地一缩。
    【(黄雷):“……操。电量耗尽?……这比喻……踏马的绝了!”】
    李想又转向万芊。
    【“……话剧咖、学院派、迷茫、追求艺术……”】
    “万芊师姐。”
    “你刚才给我的,是安提戈涅式的倦怠。是踏马的舞台剧的倦怠。”
    “那里面有意义,有b格。”
    “我不要。”
    李想的b格拉满,拋出了那句来自【序列8】的、诛心的话。
    “我不要你演妻子。”
    “我踏马的要你是无聊。”
    “我踏马的要你……像你昨天在研究生教室里发呆时一样。”
    万芊猛地抬头,那张乾净的脸上,血色刷一下褪尽,瞳孔剧震。
    【(万芊):“……他……他怎么知道?!”】
    李想无视了她的震惊,坐回了马扎。
    “重来。”
    【(黄雷):“……呵,有意思。这小子……他不是在下马威,他是真想要生活。”】
    “好。”黄雷不愧是老江湖,他第一个放下了演技。他摘掉了眼镜,整个人泄了气,靠在椅背上,抓起旁边李萌萌买的《知音》杂誌,开始翻页,真的就像一个下班后不想理老婆的中年男人。
    万芊见状,也深吸一口气。她不再演倦怠,她开始是倦怠。她不再看黄雷,而是扭头,开始发呆——就像她昨天在研究生教室里一样,灵魂抽离,眼神空洞地盯著墙上那块泡麵汤渍。
    【“……对了!就是这个!】
    “action。”李想的声音低沉。
    黄雷:“(翻著杂誌)说什么?孩子不挺好的吗?房贷下个月也还完了。你又在想什么?”(语气:不耐烦,敷衍,真的只是想看杂誌。)
    万芊:“(依旧盯著墙)……我不知道。”(语气:麻木,灵魂出窍。)
    “……我只是觉得……我们很久没说话了。”
    “卡——!过了!”
    李想猛地一拍手。
    赵毅在旁边看傻了。【操。这……这就过了?这踏马的……比《王大捶》还快?!】
    “朱易龙!”李想转向b组,“b男!活力!”
    朱易龙(b男)猛地站了起来。“李导,”李想走过去,用【序列8:读心者】的能力,精准地抓住了他思绪里的那根“黑线”(死亡/绝望)。
    “我不要你演活力。”李想的声音像魔鬼低语,“我要你演续命。”
    “你快死了。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对抗死亡。你不是在笑,你是在活著。”
    朱易龙那双忧鬱的眼睛猛地睁大。
    【(朱易龙):“……(鲜红/黑色)……他懂……他真的懂……】
    “action!”
    朱易龙的表演,演技瞬间爆了。他不是在演活力四射,他是在演一个溺水的人,贪婪地呼吸著最后一口空气!
    “卡!好!”
    整个剧本围读异常顺利。这帮选手一旦理解了李想的反演员理论,磨合得比a&b工作室的a货道具还快。
    李想趁热打铁,指挥夏荷架起机器,当场拍了两条最关键的情绪镜头。
    ……
    到了下午四点,剧组的状態正嗨。赵毅这位a组製片人,却悄悄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情变得有些侷促。
    “那个……想哥。”他凑了过来。
    “怎么?”
    “我……我晚上有点事。”赵毅尷尬地挠挠头,“我爸一个局,推不掉……我得……我得提前走会儿。”
    李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毅以为他不信,赶紧从包里掏出了一瓶……极其骚包的古龙香水,“刺啦刺啦”地往自己身上猛喷。那股子昂贵的“资本b格”味道,瞬间压倒了502室的泡麵味。
    【(赵毅):“……操,又是华谊那个破酒会……要不是我爸逼我……我才不去……还不如在这儿拍片有意思……”】
    “呵。”李想笑了。
    “赵製片,你这香水……”李想开口,“……不会是去华谊那个酒会吧?”
    赵毅喷香水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我操!想哥,你……你怎么知道?!”
    【(李想):“呵。我踏马的不但知道,我还知道你爸逼你去的。”】
    李想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烫金的邀请函,在赵毅眼前晃了晃。
    “……你……你也有?!”赵毅的下巴快掉了。【(赵毅):“……操!杨密?!她踏马的把想哥也钓去了?!”】
    “刚好,同路。”李想站起身。
    “a组b组!听著!”李想b格拉满地拍了拍手,“今天状態都很好!收工!放假!李萌萌,今晚全组加鸡腿!”
    “李导万岁!!”
    晚上七点。燕京国贸三期,门口。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门廊下。
    赵太子这位a组製片人,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座跳了下来,他甚至顾不上自己那身骚包的定製西装,一路小跑,衝到了后座。
    他拉开了车门。他弯下腰。他用一种近乎鞍前马后的姿態,恭敬地对著车里说:
    “想哥,到了。就这儿。”
    李想平静地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的是那身乾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夏荷的强烈要求,她说这叫反b格),仿佛只是来楼下买菜。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眼里。
    杨密今晚盛装出席,那条黑色的丝裙將她衬托得b格拉满。她刚掛断一个荣信经纪人的电话,正准备迎接她今晚的b王学弟。
    然后……
    她看到了那个中海集团的太子爷赵毅,在给李想当踏马的司机兼门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