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末,凌晨四点的格里菲斯天文台,洛杉磯的灯火在脚下闪烁如星河倒影。
景田赤脚站在冰凉的石灰岩地面上,米白色的礼服裙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这是《爱乐之城》的最后一个镜头——米婭与梦想和解的时刻。
刘灿站在监视器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喊“action”。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片场与景田相遇。摄影师曹郁会意地启动了摄影机,机械发出近乎虔诚的嗡鸣。
景田不需要刻意表演,三个月的拍摄让她早已与米婭血脉相连。
她望向远处洛杉磯的天际线,那里正泛起蟹壳青的晨光。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试镜时的紧张,想起雨中戏份的高烧,想起高速公路上的无数次跳跃——所有记忆化作一个转身,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
“cut!”
刘灿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这两个字像解除魔法的咒语,瞬间引爆片场。
场务小哥的棒球帽飞向泛白的天际,化妆师们相拥而泣,米兰达跳坐凳道具,即兴弹奏起《city of stars》的变奏版。唯有景田还站在原地,泪水將睫毛膏晕染成星云状的痕跡。
刘灿穿过狂欢的人群走来,黑色导演马甲上別著各种顏色的场记夹,他递过一块深蓝色手帕。。
“擦擦,”他嘴角微微上扬,“妆花了还得补拍。”
夜风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难得柔和的眼神。
景田破涕为笑,接过手帕时闻到淡淡的雪鬆气息——那是刘灿惯用的古龙水味道。她突然捨不得用它擦拭眼泪,只是悄悄攥在手心。
远处,道具组正在拆卸星空灯阵。
数千盏led灯渐次熄灭,像一场银河的谢幕。景田望著晨光中忙碌的人群,突然意识到——属於米婭的旅程结束了,但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手帕上的湿意渐渐晕开,在深蓝底色上洇出更深的痕跡,如同夜空中的暗星云。
刘灿已经转身去安排收尾工作,背影挺拔如天文台的罗马柱;景田將手帕折好放进贴身的戏服口袋。
东方天际,朝阳终於跃出云层。金红色的光芒掠过她沾泪的睫毛,在片场的水泥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共同创造了某种永恆的东西——就像电影里唱的,heres to the ones who dream.
......
露天花园的香檳塔才垒到第七层,两辆黑色奔驰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片场入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製片人大卫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进香檳桶里:“韩总?!”
韩三平踏著加州傍晚的金色阳光走来,义大利手工皮鞋踩在草坪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他身后跟著四个中影的高管,清一色深色西装,像是来参加商务谈判而非杀青宴。
“我都等急了,”韩三平笑眯眯地拍了拍刘灿的肩膀,“《那些年》的热度还没退,正好接档。”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搭香檳塔的工作人员,突然皱眉:“怎么用这么便宜的酒?”
陆政已经径直走向景田;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件浅色休閒装,却依然掩不住身上的凌厉气场。
“小田,”他递过一份文件夹,“接了一个代言,下周回国签约。”
俯身时压低了声音:“华谊开价五百万请你拍《非诚勿扰》,我替你拒了。”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远处的刘灿,“你要好好磨炼演技,刘导建议的。”
景田刚要开口,韩三平已经站在香檳塔前敲了敲酒杯。水晶杯发出的清越声响让全场瞬间安静。
“《爱乐之城》定档明年7月15日,全球同步上映!中影和索尼共同发行。”
欢呼声几乎掀翻花园的遮阳棚。场记小姑娘激动得把场记板都摔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只有刘灿皱起眉头,一把將韩三平拉到旁边的橄欖树下。
“后期至少三个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特效、调色、混音,还有我准备先送坎城...”
“哪个环节耽误了?”
韩三平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好莱坞最好的特效团队,24小时三班倒。剪辑室就在伯班克,配乐师明天就到洛杉磯。”他笑了笑:“你知道我为这个项目押了多少政治资本吗?”
米兰达端著香檳凑过来看热闹,“哇哦,中国速度?”他夸张地挑眉,手肘不小心撞翻了高脚杯。
琥珀色酒液在刘灿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痕跡,正好落在心口位置。
景田几乎是本能地掏出那块深蓝手帕,等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隔著丝质手帕触到了刘灿的胸膛。他的心跳通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快得不像话。两人同时僵住,景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著酒精的雪鬆气息。
“我去换衣服。”刘灿猛地后退一步,转身时差点撞翻香檳塔。
陆政不知何时出现在景田身后,声音带著几分玩味:“看来华谊挖人的原因,不止是演技好啊。”
花园另一头,大卫正对著手机低声吩咐:“对,要最好的公关团队...不,重点不是票房...我要的是奥斯卡外语片提名...”
........
天文台的台阶被夜露浸得微凉,景田换了一身针织衫皮裙。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刘灿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手里拿著两罐啤酒。
“给。”他递过一罐。
景田接过啤酒,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指节:“导演也会喝这种廉价啤酒?”
“拍《爆裂鼓手》时养成的习惯。”刘灿在她身边坐下,易拉罐打开时发出清脆的“啵”声,“杀青那天,全组人分一箱啤酒,场务说这是接地气。”
月光將两人的影子投在石阶上,远处的hollywood標誌在夜色中闪烁。景田偷偷用余光看他——啤酒罐抵在唇边时滚动的喉结,睫毛在脸上投下的细密阴影,还有握著易拉罐的修长手指。
“导演,”她突然转向他,啤酒罐在掌心捏出轻微的响声,“电影上映后,你打算...”
“刘灿!”韩三平的喊声从宴会方向传来,“过来合个影!”
刘灿站起身,犹豫片刻,突然脱下毛衣外套披在景田肩上。带著体温的织物瞬间包裹住她,混合著淡淡的菸草和雪鬆气息。
“別感冒。”他低声说,转身时耳廓在月光下泛著微红。
景田望著他被拉去合影的背影,悄悄將脸埋进毛衣领口。那里还残留著他颈间的温度,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古龙水香。
她抿嘴笑了,指尖摩挲著袖口——內侧有个小小的线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破后,又被人细心缝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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