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清晨七点,片场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景田穿著宽鬆的卫衣走进来,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油漆混合的独特片场气息。
“哟,我们的小病號回来了?”
米兰达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滑出一串欢快的音符,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著促狭的笑意。他今天穿了件骚包的玫红色衬衫,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景田把背包甩在休息椅上,故意板起脸:“再不回来,我怕某些人要把我的独唱改成二重唱了。”
她说话时嘴角的小梨涡却藏不住,病后略显苍白的脸颊因为这个笑容突然生动起来。
片场另一头,刘灿正俯身在监视器前和摄影师曹郁討论著什么。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景田身上停留了两秒。今天他依旧穿著標誌性的深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能拍?”他简短地问,声音比平时沙哑些。
景田下意识挺直腰背,马尾辫在脑后轻晃:“能!医生说我恢復得特別好,肺片比某些老烟枪的还乾净。”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刘灿口袋里露出的烟盒。
刘灿挑了挑眉,嘴角那道常年紧抿的纹路微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下。
他没接话,只是冲场记打了个手势:“通知化妆间,米婭的戏份调整到今天下午。”
场务小妹莉莉偷偷蹭过来,塞给她一个保温杯:“蜂蜜柚子茶,导演昨天特意嘱咐的。”
她压低声音,“他亲自去中国城买的蜂蜜,说比超市的纯。”温热的触感一直蔓延景田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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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场准备!”副导演的喊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寧静。
景田仰头喝掉最后一口蜂蜜茶,甜中带苦的滋味在舌尖久久不散。
她轻轻摸了摸保温杯上贴著的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拍摄场次——正是她生病那天错过的重头戏。
.......
11月末的洛杉磯,清晨的高速公路匝道上瀰漫著薄雾。剧组凌晨四点就抵达现场,上百辆汽车整齐排列,车顶上架设的摄影轨道在晨光中泛著金属冷光。
景田裹著羽绒服坐在摺叠椅上,化妆师正为她补妆,指尖的粉饼扫过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
“这场戏要拍多久?”她小声问一旁的场记。
“计划三天,”场记翻著通告单,“但导演说最好今天一条过。”
景田望向远处——刘灿正和摄影师曹郁站在升降机上,调试镜头角度。他穿著黑色防风衣,领口立起,遮住了半边下頜线,却遮不住眉宇间的专注。
“全体准备!”副导演的喊声划破晨雾。
景田脱掉羽绒服,宝蓝色的连衣裙在寒风中微微飘动。她深吸一口气,站到第一辆车的引擎盖前。
“action!”
钢琴前奏响起,景田轻盈地跃上车盖。加州的阳光穿透云层,突然洒在她的肩头,宝蓝色裙摆瞬间被镀上一层金边。
“heres to the ones who dream——”
她的歌声清亮地穿透云霄,舞步精准地踩在每一个节拍上。从一辆车顶跳到另一辆,旋转时裙摆飞扬,髮丝在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第六辆车上的特技演员险些没接住她的手,但她顺势一个后仰,即兴加了段华尔兹步伐,完美化解危机。
刘灿站在监视器后,不自觉地前倾身体。镜头里的景田像一只振翅的蓝蝴蝶,在车流间翩躚起舞。她的笑容带著米婭特有的倔强,眼角却闪著属於景田自己的灵动。这个镜头他们已经拍了八遍,但她的体力丝毫没有减退的跡象,反而越跳越自如。
“cut!完美!”
全场响起掌声和口哨声;景田微微喘息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笑容比加州的阳光还耀眼。
米兰达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电解质水:“你这两天偷偷加练了吧?刚才那个单脚旋转,比排练时稳了至少30度。”
景田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掛著汗珠:“病床上没事干,就在脑子里跳了八百遍。”
她仰头喝水时,余光瞥见刘灿正向这边走来,赶紧擦了擦嘴角。
“明天拍天文台的戏,”刘灿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准备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景田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被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多停留了一秒。
场务递来的冰镇矿泉水被他中途截下,换成了常温的。
“导演,”景田突然转身,蓝裙子旋出漂亮的弧度,“刚才即兴加的动作能用吗?”
刘灿挑了挑眉:“你知道我不喜欢演员擅自改戏。”
“但您说过,”景田仰起脸,眼睛里映著洛杉磯的晴空,“米婭最动人的就是她的即兴发挥。”
片场突然安静下来;刘灿盯著她看了两秒,突然对剪辑师说:“把第六遍和第八遍的素材都留著。”
这几乎是他能给的最大夸奖。景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卷著裙摆。
........
格里菲斯天文台的穹顶下,数千盏微型led灯在黑暗中渐次亮起,將整个拍摄现场点缀成璀璨星河。
景田站在天文台中央,米白色的礼服裙摆铺展在地面上,裙身上手工缝製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记住,”刘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难得地亲自帮她调整耳返的位置,“这场戏没有台词,但你要让观眾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整个宇宙。”
景田深吸一口气,鼻尖縈绕著天文台特有的金属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她抬头望向人造星空,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在医院的那个晚上——刘灿站在病床前,背对著月光说“你会成为很好的演员”时的轮廓。
“action!”
交响乐前奏如潮水般涌来。景田舒展手臂,指尖划过空气的弧度仿佛在拨动星河。她的每一个转身都带著精確到毫米的控制力,裙摆飞扬时亮片反射的光斑在穹顶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当音乐进行到高潮段落时,她即兴加入了一个剧本中没有的仰身动作——修长的脖颈向后弯折,目光直直望向头顶的“银河”,一滴眼泪恰好在此时滑落。
监视器前,刘灿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镜头里的景田美得惊心动魄,她望向星空的眼神里盛著整个米婭的灵魂——那种对梦想近乎天真的执著,对爱情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深藏眼底的孤独。
“cut!过了!”
欢呼声瞬间打破了天文台的寂静。特效组的工程师们互相击掌——他们原计划用三天拍摄的复杂长镜头,竟然一条通过。景田小跑著来到监视器前,裙摆上的星星还在微微晃动。
她因为兴奋而微微喘息,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导演,怎么样?”
刘灿沉默地看了会儿回放画面,良久,他突然开口:“你会成为国际巨星。”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景田愣在原地;这是刘灿第一次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评价她。远处,hollywood標誌在夜色中闪烁著白色的光芒。
景田突然指向那里:“等电影上映那天,我们一起去那里看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期待,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裙摆上的星星装饰。
刘灿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对灯光组说了句“收工”。但景田分明看见,当他背对眾人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多停留了三秒。
杀青前的最后两周,剧组的氛围变得微妙而温暖。每天收工后,景田都会留在排练室多练一小时舞,而刘灿的导演椅上总会准时出现一瓶冰镇柠檬水——瓶身上永远贴著一张便利贴,有时写著拍摄注意事项,有时只是简单的“加油”。
“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含蓄的吗?”米兰达有次撞见景田偷偷收藏这些便利贴,笑得差点打翻咖啡,“要是在百老匯,这段浪漫早该有主题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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