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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M1911A1
    水井建好后,苏晨回到客厅,顺手拎起之前放在这儿的背包,走进臥室。
    他把被子摊平铺好,然后带著背包趴了上去。拉开拉链,苏晨將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和专属救援包里的物资混在了一起。
    接著,他盘腿坐好,开始慢慢整理分类。
    “蓄电池,数据线,这些是电子物品,放一边。”苏晨一边念叨,一边在床的西北角划出一块区域,把那个方方正正的固態电池和几根叠得整整齐齐的数据线摆了过去。
    摆完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跳下床,到书桌前把电脑、手机、平板和充电器都抱了过来,和捡来的电子物品放在了一块儿。
    “电子物品整理完,接下来就是食品了。”苏晨自言自语著,翻身下床,打开柜子,把自己以前囤的那些泡麵、酸辣粉、火鸡面、拌麵、火腿肠、饼乾……全都搬了出来,堆在床上,就放在那堆电子物品旁边。
    然后,他开始往上叠放昨天捡来的那些宝贝:风乾牛肉、脱水蔬菜、压缩饼乾、白砂糖、巧克力……一样样往上码,堆得高高的。
    最后,他把专属救援物资送的滷製牛肉和午餐肉罐头也放了上去。看著床上那座摇摇晃晃的食物塔,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苏晨不自觉地笑了。
    接下来是生活用品。
    这类东西苏晨囤得不多,只有两条半牙膏,一新一旧两根牙刷,三块香皂,还有半瓶洗髮水。不过苏晨也挺知足——这些东西,够他保持乾净好一阵子了。
    再下来,就是酒水。
    苏晨把三瓶200毫升的高度白酒,和那瓶贵得离谱、需要两千生存点才能换到的唐培里儂香檳放在了一起。
    “白酒可以用来消毒!”他嘴里嘀咕著,“这瓶唐培里儂可是战略物资,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派上用场,换回好东西。等会儿我得找个地方,好好把它藏起来。”
    “嗯!不对!”苏晨突然拍了拍脑袋,“白酒应该跟抗生素放一起,它俩都是治伤用的!”
    他猛地想起衣服口袋里还有一板抗生素,赶紧起身走出臥室,从昨天穿的外套兜里翻出来,带回臥室,把这板药片放在了白酒旁边。
    至於那瓶唐培里儂香檳,则被苏晨单独抽了出来,放到了酒水区里。
    吃的、喝的、用的、疗伤的都整理完了,苏晨搓了搓手,目光落在床上的最后四件宝贝上:一个望远镜,一把手枪,一把尼泊尔弯刀,还有那个最关键的家园指南针。
    “这些……应该算战术用品吧?”苏晨托著下巴想了一会儿,决定把这四件东西都归到“战术用品”这一类。
    望远镜可以观察远处,探查敌情;指南针能在灰雾里辨別方向;尼泊尔弯刀用来近战;m1911a1手枪则既能远程杀敌,又能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把最后的宝贝也整理好后,苏晨往后挪了挪身子,坐在床的另一半,静静欣赏自己的“財產”。
    看著看著,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要是我能从救援包里白嫖到扩展卡和仓库卡,弄出几个专属仓库就好了……”
    他越想越兴奋——现在特別想立刻搭建出自己的食品库、武器库、电子物品库、酒水储藏间,甚至专门摆放工艺品的收藏室……要是能把它们都装得满满当当的,那感觉肯定更爽。
    欣赏够了,苏晨开始把这些分好类的物资,一件件藏进臥室的各个隱蔽角落。刚藏完最后一包饼乾,肚子突然“咕嚕咕嚕”叫了起来。
    “要不……搞一顿大餐犒劳一下自己?”苏晨摸著肚子琢磨了半天,最后决定今天奢侈一把,吃点好的。
    说干就干,他翻出一堆食材,抱进厨房。先从水井里打了清水倒进小锅,放在灶台上开火烧。
    水很快滚了,苏晨开始往里面下料:拆开脱水蔬菜的包装,抓了些香菇干、包菜乾、白菜乾、萵笋乾……一股脑扔进去;又把之前吃剩的半盒午餐肉拿出来,切成薄片,也放进锅里一起煮。
    等水再次烧开,他撕开一包泡麵,把麵饼和所有的酱包、调料包都倒了进去。然后关火、盖上锅盖,让余温慢慢把面燜熟。
    等面的工夫,苏晨也没閒著,他取出半斤滷製牛肉,仔仔细细切成薄片,整整齐齐码在一个大盘子里,还撒了些包装里自带的精製辣椒粉。
    这时面也燜好了——刚一掀开锅盖,细腻的肉香、浓郁的面香,混合著香菇、白菜等蔬菜的鲜味,瞬间衝进苏晨的鼻子,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
    餐桌上,苏晨一边大口吃著晚饭,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些食物还能这样吃多久?
    泡麵、饼乾这类碳水还能撑15天;午餐肉还剩两盒,够吃两天;滷製牛肉和脱水蔬菜最多,这么吃至少能维持20天;再加上巧克力、白砂糖……所有食物算下来,撑一个月没问题。要是再把专属救援物资也算上,时间还能拉得更长。
    想著想著,苏晨不自觉靠在椅背上。
    此刻的他感觉异常轻鬆,轻轻放下筷子,就想打开电视,边吃边看点节目解闷。
    电视很快开机了,但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没有信號,一个台也收不到。
    苏晨眯了眯眼睛,起身回到臥室,翻出一个移动硬碟,插在电视接口上,点开了一部以前下载好的蓝光老电影。
    轰隆轰隆轰隆……电视机里传出蒸汽机车奔驰的声音,画面上是马拉火车在铁轨上奔跑的经典场面。
    苏晨夹一筷子面,看一眼电影,在这末日般的处境里,重温著“鹅城”的故事。光影在客厅里交错晃动,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所有的牛肉都拨进面碗里,然后起身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又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电影播放的声音,以及苏晨自己那渐渐被忽略的嗦面声。
    ……
    苏晨並没有把电影看完。
    如今这世道,两个多小时的娱乐活动,终究还是太奢侈了些。
    晚饭吃完后,他就关掉电视,回到了臥室。
    此刻,他正拿著那把m1911a1手枪,细细抚摸著这把手枪的每一寸、每一厘。从小时候起,苏晨就特別喜欢枪械。后来接触到cf、cs、战地、三角洲这类fps游戏后,更是对枪极其感兴趣。
    但他毕竟生活在夏国,碰不到真枪。
    “游戏里,好像是这样握枪的……”苏晨模仿著记忆中的动作,右手持枪,食指扣在扳机上,剩下四指紧紧握住握把,左手则托在右手的小鱼际下方,给持枪的右手提供额外的支撑。
    感受著枪械冰凉坚硬的质地,苏晨的呼吸缓缓放慢下来,最后完全屏住。
    拿著手枪练了一会儿,苏晨感到手腕传来一阵酸痛,便停了下来。
    他对枪的了解,基本上都源自於游戏。
    这让他能摆出像模像样的姿势,也知道屏息能降低枪身晃动,增加准头。
    但毕竟没有真正摸过枪,不知道m1911a1的后坐力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这把枪在自己手里,能精准打到多少米外的目標。
    “如果害我的人是那个黄毛,这枪一拿出来,那种色厉內荏的傢伙估计当场就得跪下。”苏晨心想,“文飞和『成都林心如』就算心理素质强一点,面对著枪械估计也会嚇破胆。”
    “但那个提著苗刀的女人不一样。”苏晨的表情严肃起来,“她说不定也有枪。”
    他想起了昨天出发时,那个拿著苗刀的女人的著装打扮。
    那女人的腰带上,有著前后两排整整八个长条状的东西。拿到手枪之前,苏晨看不出来那是啥。
    但此刻,在反覆把玩m1911a1很多遍后,苏晨越想越觉得……那些插在女人腰上的长条状物体,很可能就是手枪或者步枪的弹匣。
    “我的优势是什么呢?”苏晨自问起来。
    “是手枪吗?不是!我都不熟悉这枪!”
    “会是尼泊尔弯刀吗?也不是!我也没练过刀法!”
    “这么想来,我的优势就是专属救援包,是信息差,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有枪!”
    他已经准备好了“惊喜”,只希望到时候的对手能够“喜欢”。
    睡觉!
    ……
    “呜啊!”
    一阵怪叫从喉咙里衝出来,苏晨愣了愣,隨后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骤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居然在不知不觉间长满了羽毛!
    “我的手!”苏晨震惊无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原本只是长著羽毛、看上去还有救的手臂……竟然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姿势,快速扭曲变形起来。
    苏晨感觉自己的肘关节正在手臂里游动,而且很快就翻了个面,带著小臂向后弯曲。
    与此同时,更多的羽毛从苏晨的手臂里冒出来。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苏晨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一点点变成了人脸猫头鹰那样的翅膀!
    “我就这样不当人啦?”苏晨整个人都被这突兀的变化整懵了。
    “我不愿意!”半晌过后,苏晨怒吼起来。
    只听“腾”的一声,他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脑袋差点顶到天花板。
    “呼!嚇死我了,原来是梦!”苏晨看著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我还真以为我变成了嘉豪那样的怪物了呢!”
    回忆著昨天遇到的嘉豪,再联繫刚才那个噩梦,苏晨再度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性。
    “以后睡觉得小心些,不能睡这么死了。”苏晨暗暗想著,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警惕。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丝从外面传来的动静,像是喊打喊杀的声音?
    出事了……苏晨连忙穿好衣服,跑到窗边探出脑袋往外看。
    只见此刻小区的围墙附近已经聚满了人,还全都拿著自製的武器:有磨尖了的半截钢筋,有顶端绑著水果刀的木棍,还有人乾脆把钉子钉在光禿禿的拖把杆上,做了个盗版九齿钉耙……
    人们正攻击著突然袭来的人脸猫头鹰,竭力防止它们破坏围墙。
    苏晨记得,人脸猫头鹰第一次来袭时,公告牌就给出过提示:围墙要是遭到破坏,就会导致小区的防御力下降。
    为了保证小区的防护能力,人们自然会竭尽全力,儘早把人脸猫头鹰打退,儘可能减少围墙的损耗速度。
    很快,人脸猫头鹰的这一次袭击就被打退了。获胜的男人们欢呼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与快意。
    见到战斗结束,苏晨便准备退回臥室,把外套穿上。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隔壁楼的楼顶,竟然已经被人利用起来,种上了一片菜苗。
    “真不愧是刻在大夏人骨子里的种地基因,”苏晨忍不住感慨,“这才两天不到的时间,楼顶天台就被利用起来种地了。灾难面前,我们果然有著最惊人的潜力……”
    他看著人们那些努力自救的痕跡,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片刻过后,穿好衣服的苏晨再次来到窗边。
    这时,先前在围墙那里打退人脸猫头鹰的男人们,已经放回了各自的武器,聚到了公告牌附近。
    一阵嘰嘰喳喳的爭论声隱隱约约传上来。
    苏晨能从那些人的动作看出,他们爭论得很激烈,但十八楼的高度,让他听不清在爭论什么。
    “要不要下去呢?”苏晨犹豫起来。
    “对大部分人来说,我现在应该在外面探索,而不是在家休息!”
    但紧接著,他就想清楚了——他得下去。
    昨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看到他背著大包的样子了。
    他的行踪早就暴露了,下不下去都没有太大区別。
    一念及此,苏晨直接拿上尼泊尔弯刀,同时把手枪藏进衣服內侧。他在镜子前来回练了几遍快速掏枪的动作,確认无误后,便推门出去了。
    很快,苏晨来到了楼下。
    他不动声色,朝著公告牌的位置走去。
    起初的时候,並没有人注意苏晨。
    人们激烈地討论著,嘰嘰喳喳的声音乱作一团,他们都有要紧的事情要爭辩要解决。
    苏晨也乐得这样——能少一点麻烦就少一点麻烦。
    但很快,苏晨就觉察到有人在看自己。
    那人原本坐在小区的健身器材上晃来晃去,一脸悠閒的表情。但在无意间看到苏晨后,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一脸疑惑,还伸手擦了擦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誒誒誒……”
    很快,就有第二个人发现了苏晨。他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然后朝著苏晨指了过来,表情既惊讶又困惑,嘴巴也开始嘟囔,似乎是在向同伴求证什么。
    紧接著,就是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一道道目光倾斜过来,有人惊疑,有人困惑,有人不解。
    角落之中,还有一人倚靠著居民楼的墙壁,手托著腮帮子,若有所思地望著这边。
    苏晨暗暗瞥了那人一眼,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这人好像跟我是一个居民楼的,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她好像就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