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白泽安发来的消息，文恬恬直接翻了个白眼。
    “谁爱看谁看，以为老娘为什么没去当明星啊？”
    “就是不想看这些傻缺剧本。”
    文恬恬直接把发来的文件转发给了张老师：“老师，这是白泽安同学创业项目的初稿，他说想请你过目看看。您有空的时候审阅一下吧。”
    “纸质版的剧本我也已经复印出来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剧本送到您家里。”
    过了好一会儿，张老师才回復消息：“白泽安速度挺快的。”
    “我看他的意思，是想用暑假剩下的时间拍完？”
    “那我得快点审了，你今天下午就拿过来吧。”
    文恬恬白眼都翻上天了，嘴里嘀嘀咕咕：“这么热的天，还要我出门，谁愿意啊。”
    她在手机上打字：“收到。”
    做完这一切后，她靠在椅子上，仰头盯著天花板，大脑放空。
    “哎，苦命的牛马。我命可真苦。”
    没过两分钟，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
    “算了，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咬著下唇，点开白泽安发来的剧本。
    “《篮球火》？”
    “什么玩意儿。”
    ……
    看著张老师直接打来的电话，白泽安有些犹豫。
    正常人看到坨答辩会绕开走，而他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双手举著答辩，然后到处追著別人问：
    “大家快来看啊，是不是超级噁心！”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把这个剧本分享到群里给更多人看，白泽安有些绷不住。
    他这和双手狂甩答辩也没什么区別了。
    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白泽安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张老师，您找我？”
    “……”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儿，白泽安可以很明显地听见她的呼吸声，似乎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过一会儿，她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这才出声：“你方便吗？”
    “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谈剧本的问题。”
    “文老师说她拉个线上会议，你看看方便的话咱们就在会议里说？”
    “ok。”
    白泽安从床上坐到桌前，他也想看看张老师能不能品出些什么来。
    说到底，白泽安还是有些歉意的。
    真是抱歉啊张老师。
    不过要是张老师品下来后觉得剧本好，那他就得去换《旋风少女》了。
    上线之后，文恬恬將剧本投屏。
    张老师开门见山：“白同学，你这个剧本……是你写的吗？”
    “是的。”
    白泽安点头，眼里满是大学生才有的清澈和愚蠢。
    透过镜头，张老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是短剧？”
    白泽安承认：“对，我下一步准备拍正剧。大概24集，每集50分钟左右吧。”
    “你管这叫正剧……”
    白泽安又听见了张老师明显的吸气声：“你可要想好了，正剧的成本可比短剧高多了。”
    “而且你这个剧本……你认真的吗？”
    “当然啦张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张老师扭头看文恬恬，后者憋著笑，但是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微微嘆了口气，她接著说道：“白同学，我退演很久了。老实说，我对你们年轻人现在的环境，確確实实看不太懂。”
    “所以我必须承认，我的眼光是有局限性的。以我的眼光来看，你这个剧本……有点太超前了。”
    听到这话，白泽安一喜，但他还是確认了一遍：“太超前……是好，还是不好啊？”
    “好，也不好。”
    “超前一步，你是天才。超前太多了，別人就会把你当傻子。”
    “说实话，你这部剧我觉得……超前太多了，观眾可能接受不了。”
    白泽安猛地一拍大腿，对咯！
    要的就是观眾接受不了！
    他们要是接受了，那我还怎么亏钱啊！我还怎么亏口碑啊！
    线上会议里，张老师看著白泽安，语重心长：
    “老实说，白同学。如果你是我的学生，这个剧本我一定会打回让你重写的。”
    “先不说质量，观眾接受不了，你会血本无归的。”
    白泽安越发觉得张老师说话好听。
    只听她接著说道：“你的《卢小鱼》我是支持的，我觉得它结构精巧，包袱密集。所以我认为你是有顶级才华的，以至於你写出这些东西来，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我觉得我被时代淘汰太久，而你又超越这个时代太多了。”
    “如果只是为了创业项目，听我的，直接拍短剧吧。一个简单的宣传片就好了。5000块钱，你犯不著投资数百万进去打水漂吧。”
    “对了，这部剧的製作成本你是否有估量过？”
    白泽安老实承认：“大概300万吧。”
    “不算演员片酬这些。”
    张老师摇头：“我看不止。”
    “超出预算的部分，你肯定要去拉投资的。可说真的……你这部剧，我很难看到投资的希望。”
    白泽安眉毛一横，投资？
    他们想的美！
    这可是找系统要的300万左右製作成本的剧，即使超应该也不会超太多。
    那多出来的那些投资……想让我花不完钱？
    哼，想都別想！
    白泽安果断说道：“不需要投资，张老师，这个你可以放心。前面三部剧的话还是赚了一些钱的，公司帐上现在有足够的现金。”
    只是一想到公司帐户下那些钱，白泽安就有些悲伤。
    “那笔钱，可以覆盖掉这部剧的成本的。”
    “你准备拿所有收益拍这一部剧？”
    “你冷静一点。如果失败了，你连前面赚的钱都没了！”
    “而且你这部剧一旦搞砸了，太超前，以至於观眾理解不了的话。你前面三部剧辛辛苦苦营造的口碑就都没了！”
    白泽安大喜过望，见张老师如此极力地阻止他拍这部剧，更是坚定了决心。
    他摇头：“老师，我还是觉得这部剧是可以的。”
    “……”
    看著他坚定的眼神，一时间，张老师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半晌，她摆摆手：“算了，就让我这种被时代淘汰的人在沙滩上躺著晒太阳好了。”
    “你们年轻人折腾吧。”
    “我拿这部剧报上去。如果拍摄需要篮球场和体育馆的话，你提前和我说一下。我联繫学校，儘量帮你协调。”
    “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奶奶的那个角色，我可以来演。”
    白泽安乖巧地点头：“好的，谢谢张老师。”
    “不管怎么说，卡里记得至少留一百万，备用。”
    “……”
    自己有屁的这么多钱。
    见白泽安不说话，张老师摇著头起身：“恬恬，我降压药呢？”
    文恬恬果断关掉了会议，不过又单独发了条消息给他：“你真的觉得这剧能成啊？”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又是教练下跪，又是什么亢龙有悔灌篮的。”
    白泽安一本正经回覆：“是亢龙不悔旋风式灌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