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舱里。
嫣然淼淼。
像蜜糖般黏稠。
——咔嗒。
嫣然淼淼反手锁上舱门的声响,在寂静的船舱內格外清脆。
她指尖抚过方才江离为她挽起的垂髻,玉簪的凉意渗入髮丝,却压不住她眼底翻涌的暗色。
“......”
她轻声呢喃著。
哗啦——
一盏孤灯。
嫣然淼淼忽然从袖中抖落出三根细如髮丝的金炼,链尾缀著精巧的铃鐺。
“叮嚀......”
她將金炼缠上手腕。
“......”
......
“淼淼!”
“......”
......
“..................”
“......!”
——
甲板上。
“怎么回事?”
柳如烟秀眉微蹙,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王妃,可能是江中的暗流,应该无大碍的。”
楚玥瑶脚尖轻点,跃上了桅杆高处。
“但愿吧!”
柳如烟轻嘆了一口气。
“如烟姐姐,我好像听见江离哥哥喊救命了!”
她话音刚落,小小便从船舱內跑了出来。
“小小,不是不准你进去吗?你怎又偷偷溜进去了?”
楚玥瑶神色一变,当即就捏住了后者那软乎乎的小脸。
“唔唔唔~疼~”
小小捂著小脸,满是愁苦跟委屈。
“小小,你刚才说什么?”
只有柳如烟听到了重点,神色惊奇。
“江离哥哥好像在喊救命!特別的瘮人!?”
小小揉著小脸,泪眼朦朧。
柳如烟:......
“真的假的?帝君会喊救命?”
楚玥瑶唇角微抽,只觉得小小不靠谱。
“真的真的!”
小小急得不行。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也要去看看。”
柳如烟不容置疑,当先就衝进了船舱。
而这一变故也是吸引了眾女的目光,纷纷跟了上去。
片刻后。
“王妃......”
“——嘘~”
柳如烟指尖抵唇。
而其余眾女无一例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
什么?
江离跟嫣然淼淼都人才啊!?
可神奇的是,她们忍不住得咽唾沫。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一夜,她们註定无眠。
只待次日房门打开。
“——吱呀~”
“大家!?”
嫣然淼淼刚推开门,人就愣在了原地。
“咳咳~淼淼,帝君可还好?”
楚玥瑶最先反应过来。
“主人正在休憩!”
嫣然淼淼有些不情愿地让开了道路。
柳如烟也没客气,率先衝进了房间。
她可还急著看看自己夫君有没有坏掉呢?
良久,她才鬆一口气。
再看榻上的江离,气息平稳,完全就不像有事的样子。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挺好奇的。
昨天明明隱约听见有什么的,怎么就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看见?
“奇怪!?”
直到眾女围拢过来,她都还在轻声呢喃著。
“什么?”
终於,嫣然淼淼也凑近了过来。
“啊!没......没什么~”
柳如烟囁嚅著回答,隨即不確定得又看了一眼江离。
“主人他需要休息!大家......”
“呃......”
没办法,眾女只得悻悻然退走。
可没人看见的是,嫣然淼淼此刻贝齿轻咬,小心臟砰砰乱跳。
她都不知道日后要怎么见人了?
昨天那般动静也不知道被听去了多少?
不过好在,並没被眾女发现,不然她都想死了!
紧接著她又掏出了小本本,写下——
“有点头晕,不过很开心!快乐值+999!”
“这是跟主人的小秘密,还好,没有被人发现!快乐值+100!”
“时间好快!今日开始主人就不是独属於我的了!难过值+9999!”
写完,她便如小猫般依偎到了江离怀里。
同一时间的江南。
一场场腥风血雨正在上演,哀嚎遍地。
喊冤叫屈声已经成了入夏的前奏曲。
这一切只因江离当初的一道命令。
所有涉责官员,不问缘由,不查实证,一概株连九族。
一句涉责便要牵扯整个江南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官员,谁都逃不了。
不问缘由,那就等於抓人连罪名都不需要有。
只因为你有责任,在治下发生了天灾人祸你便有责任。
不查实证,也就是说抓来的人都不需要过堂会审,提供有力证据,即可就地格杀!
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分百,冤假错案当然也免不了。
整个江南可以说人命如草芥,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淌流成河。
大周律有十恶不赦,可真正诛九族的,歷朝歷代都屈指可数。
“爹,女儿害怕,我还不想死啊!”
刑场上,一名少女嚶嚶哭泣。
“女儿別怕,爹爹会一直守著你、陪著你!只希望我们的死,能还江南一片青天。女儿啊!再看看这江南烟雨吧!”
此话音刚说完,便听见了监督行刑的月翎卫於行刑前的宣判。
"青州宜河郡守秦付,青州水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九族四百二十一口无一遗漏,今日尽诛於此!"
话落,便伴隨著一声厉喝。
“——斩!”
不见江南烟雨,唯剩血色江南!
三日后。
苏州,苏江水上。
来来往往的大小船只数不胜数,不少都掛著彩旗。
“白清瑟,这些旗帜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船头,江离目光中满是好奇和疑惑。
“回帝君,这些都是异域他国来往贸易的货船。”
白清瑟说著便抬手一指。
“那红旗便是大夏来的,那绿色代表的是船上装的是青菜一类不易保存,黄色代表活禽,黑色是布匹瓷器等一类。”
说到这,她忽地收手,神情紧张,连忙钻到了江离身后。
“嗯?白清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