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还想狡辩？“柳如烟挑眉。
    江离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风影卫：“传令，即刻召回刘大彪，抗命者斩！“
    “是！“风影卫领命而去。
    柳如烟见状，冷哼一声：“现在才想起来补救？晚了！“
    “王妃似乎很高兴？“江离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当然高兴！“柳如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终於可以摆脱你这个废物了！你知道和你同住一府有多噁心吗？“
    江离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最后竟变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坏笑：“是吗？那王妃恐怕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柳如烟皱眉。
    “风影卫！“江离突然一声暴喝。
    十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房间各处，將柳如烟团团围住。
    “你...你要做什么？“柳如烟终於察觉到不对，声音有些发颤。
    江离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王妃刚才说，看到本王就想吐？“
    柳如烟当即皱眉，有种不妙感生起。
    “把王妃给本王绑了。“江离冷冷下令。
    “你们敢……”
    柳如烟美眸瞪大，怎么都不明白，为何今日的江离就像变了一个人。
    而然没等她有机会反抗，一道铁链便从后方袭来，手脚顷刻间被束缚了个结实。
    她也根本就没料到江离今日会有这般做派，心底隱隱生出一丝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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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积聚起浓重的乌云，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一场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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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我！”
    柳如烟的挣扎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但风影卫手中的玄铁锁链纹丝不动，只发出冰冷的轻响。
    “既然本王都要死了……”
    江离的声音低沉，如同窗外的闷雷，他缓步走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但这长夜漫漫，王妃需得同行。”
    “我姐姐……绝不会放过你！”
    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仪，但颤抖的尾音已被他捕捉。
    “女帝？”
    江离低笑，笑声中却无半分暖意，反而像刀锋刮过骨瓷。
    “正好让她听一听，这场夜雨会如何敲打本王殿宇的窗欞。”
    “江离！你岂敢——”
    话音未落，她只觉天旋地转，已被他拦腰抱起。
    烛火在他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吞噬了所有光线。
    “王妃向来对本王避之不及，”
    他隨手挥开外袍，动作间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今夜之后，风雨同舟，再也由不得你撇清。”
    柳如烟向后跌去，试图逃离他的气息范围，绣鞋在光洁的地面上擦出细微的声响。
    “滚开！你这……”
    她的斥骂被骤然截断。
    琼丝玉缕丝瞬间铺散，如同涟漪。
    “风影卫，退至殿外。”
    江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命令却如同铁铸。
    “严守宫门，不许任何声息打扰。”
    当沉重的殿门轰然合拢，將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与声响彻底隔绝时，柳如烟才真正感到了孤立无援。
    殿內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
    “江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
    她心仿若地震。
    “回头？”
    江离的身影笼罩下来，遮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只留下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方才口口声声说著厌恶的是谁？”
    他的质问混合著窗外第一滴雨点砸在琉璃瓦上的清脆声响。
    “……下作！”
    她偏过头，声音却已碎不成声。
    “这就觉得下作了？”
    他近似耳语，那声音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待这夜雨滂沱之时，望王妃还能记住此刻的傲气。”
    “……”
    窗外，雨声渐密，渐渐连成一片，急促地敲打著世间万物。
    “说话。”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本王要听见你的声音。”
    “休…想…”
    她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然而一滴滚烫的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迅速没入鬢角。
    她惊慌地想掩饰，却无能为力。
    江离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鬢角。
    又一声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也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
    “原来，”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喟嘆，仿佛发现了什么荒谬的真相。
    “高岭之的心绪，竟也同这凡间风雨一般，潮湿而狼狈。”
    柳如烟最后的防线终於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崩溃，再也无法隱藏，混合著喧囂的雨声，充满了整个寢殿。
    “拿开…拿开你的脏手……”
    “脏？”
    他骤然冷下的声音比殿外的寒雨更刺骨，惊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一道刺目的闪电再次划破夜空，映亮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此刻在这暴雨倾盆的殿內，”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过了所有的雷鸣与雨声。
    “究竟是谁，在被谁彻底浸染？”
    ---
    一室之间，露往霜来——
    柳如烟起初还强撑著的冷傲——此刻彻底粉碎，哭著摇头。
    “…求你...”
    “听不清。”江离提住她下巴，“再说一遍?”
    柳如烟崩溃地闭上美眸，泪痕在斜暉下闪闪发亮：“…王爷饶了我...”
    良久——江离仰头长嘆。
    柳如烟立刻偎成一团，琼丝玉缕黏在泪湿的脸上。
    她死抱著锦被，哪还有半点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这才对。”江离就这般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记住，只要本王活著一日，你就永远是凉王妃。”
    江离背过身的瞬间，柳如烟终於把脸埋进锦被，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別哭了！”
    “哼唧～”
    柳如烟不语，只一味哼哼唧唧！
    但该说不说，那悽美姿態著实是惹人怜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啜泣声才逐渐消停下去。
    帘帐微掀，隨即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柳如烟动作极其轻微，几乎一步一顿。
    “谋反！我特么惹谁了？这是逼我谋反啊！”
    江离低声呢喃，几乎是动用两世记忆，想了所有办法。
    结果发现这特么开局就得凉凉！
    只是他这才吐槽完，门外就有通报声传来。
    “殿下，大燕乾王陪同嫣公主求见殿下。”
    江离当即起身，结果这转头便望见了扶著门框的柳如烟。
    “本王的爱妃！你这是想去哪？”
    “你……不要！”
    忽得被发现，柳如烟娇躯顿时一个激灵。
    “王妃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本王吗？那你就跟本王一起去看看，如何？”
    面对此刻的柳如烟，江离语气出奇的温和。
    这毕竟也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该疼惜还是要疼惜的。
    这便是调教的精髓啊！
    而且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危机需要处理，正没有头绪呢，这后脚就来了敌国的王爷和公主，这不送上门来了吗？
    这他要不把人留下，都对不住人家来这一趟啊！
    柳如烟当即一愣，就这废王爷还能有何良策，简直可笑。
    不过她现在毕竟是江离的王妃，心底的恐惧还是让她跟上了江离。
    只不过她如今憔悴的状態，那就实在是太惹人遐想了。
    刚一出门，江离就是对著一旁的侍卫吩咐道。
    “將此前出来的洛郡主看管起来，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而就他这气势，让侍卫跟柳如烟都是一怔。
    两人走向前厅，柳如烟在后面跟著，心中是一阵疑惑。
    江离心中却在快速思考著，这大燕乾王可是燕国之人，突然来访，必定没安好心。
    说不定和自己被诬陷谋反之事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此前他床上的洛郡主就是这乾王的妹妹。
    这等连妹妹都要送到敌人床榻上，换取交易筹码的人，能是个什么好人就怪了。
    良久。
    来到前厅，大燕乾王和嫣公主正坐在那里，看似悠閒地喝著茶。
    看到江离进来，乾王那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却透著一丝狡黠。
    “凉王殿下，凉王妃，殿下別来无恙啊。”
    乾王跟嫣公主同时起身行礼，笑著说道。
    对此，江离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乾王突然到访，不会是专程看本王的吧？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看著江离跟柳如烟在主位落座，乾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听闻凉王殿下近日遇到了些麻烦事，本王特来表示关心。”
    “哦？”
    江离心中冷笑，关心？他能信了这鬼话？